四阿哥雖然一心關注著年媚蘭和她剛生下來的女兒,可還是感覺到宋格格有些不對盡。
四阿哥見一群側室圍坐在嫡福晉那拉氏四周,望著那拉氏懷抱的女嬰說笑,不見愛湊熱鬧的宋格格,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四阿哥走進宋格格的房間后,沒看到宋格格,于是開口叫道:“楚格,你在哪里?”
四阿哥連叫了幾聲,但沒人應。四阿哥于是不再往里走,但眼睛四處亂望。
“爺,您是來這嘲笑妾身這生不了孩子的有罪之人的吧?”
四阿哥找不到宋格格,正四處張望,忽然,幽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四阿哥忽然聽到那幽怨的聲音,嚇了一跳,忙回過身去。
四阿哥回過身去,看到宋格格穿著紅色旗袍,旗頭上插滿珠寶,站在空蕩蕩的房中,顯得有些詭異,有鬼新娘的感覺。
“楚格,爺……爺……爺來看看你,不是要嘲笑你,爺不見你,專門來看你!”四阿哥說。
原本四阿哥見到宋格格這樣子,就想責罵她幾句。此時見她如遭大變故一樣神智好像不清,沒心情再跟她說什么了。
宋格格自言自語地說:“妾身有罪呀,妾身生的孩子,也養不活,再也不能為爺生一男半女,有罪呀!”
四阿哥苦笑了一下,說“這有什么關系,爺的女人,也不是個個能生孩子的!”
宋格格于是點了點頭,眼睛紅了,沒說什么,顯得很是傷心。她望著窗外藍藍的天,想像自己衣穿紅色嫁衣,坐在小船上隨風蕩漾。
“這里是哪里?湖邊是一大片草地,草地的盡頭,是樹林和竹林,四面是山。面上有不少野鴨子聚集在這小船邊叫,岸邊還有母雞領著雞崽在叮蟲子吃。
爺在岸邊捕捉兔子,想吃兔肉,不用到市場買了,真好。哎,小船飄進了山洞了,山洞里真黑。”
四阿哥見宋格格這神神叨叨的,嚇得趕緊走了。
宋格格繼續叨叨,活在自己的夢想當中。
宋格格因為沒能為四阿哥生兒育女,變得有些神神叨叨,大半夜的也不睡,在雍親王內游蕩。
宋格格只是尋常女子,更沒有武功,可大半夜的不睡,穿著輕便的繡花鞋,在雍親王府肉游蕩,是很嚇人的。
這晚,幾個太監在后花園擺上碗筷后,開始喝酒。
一位太監喝多了,覺得無趣,于是走到一排蘭花的盆前,坐在木凳上,扶著木欄桿,靜靜地聽著幾棵松樹的松濤在輕輕呼嘯。
那太監因為坐在暗處,在樹影下,就自然跟身邊景物融為一體。
宋格格進入后花園,她一身白綢旗袍,雖然身材豐滿,但穿著白綢旗袍,在大晚上的,如一具白骨,掛在半空,隨風搖啊搖。
喝過酒的太監,此時正坐在暗處發呆,蚊子在他身邊嗡嗡地飛舞,好像渾然不覺一般。他無意中瞟到了宋格格隨風搖啊搖,驚叫出來:“鬼?”
宋格格因為神智已有問題,渾然不覺,徑直飄過。
那喝過酒的太監驚叫后,趕緊揉眼,想看清楚剛才見到的白影,可是,什么也看不見。
“出了什么事?”那些正在喝酒的太監聽到驚叫,問。
那太監指著半空,抖動著嘴唇說道:“白……白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