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爭立在殿外,看著有太監進去把那三具尸體拖了出來,大殿下留下一道道血痕,所有朝臣都不敢再言語,一股子恐怖的氣氛籠罩在大殿四周,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搖搖頭,轉身,一步一步走了開。
該勸的也勸了,該說的也說了,該卜的也卜了,只是國君不聽,他也沒有辦法。他雖是大卦師,但有些事情也只能是點到為止,再多說,只怕他的命也保不住。
雖然卦師是歌布的信仰,但首先必須得是保證國君至高無上,一旦有卦師想要凌駕于國君之上,那么等待他的只有被清除。
他巴爭是卦師沒錯,但誰說卦師就不怕死的
他走路間,手指微動,掐指一卦又算了開來。
歌布君,食惡果,困龍出,天下變。
這是一個死卦,他已經不只一次衍出這個死卦了,無論用任何卦式,只要是卜歌布,得出的都是一模一樣的卦相。
他琢磨著那所謂困龍,說的興許就是死牢里的那一位,至于天下變,這就有些卜不清了。
這天下變之卜,卦出來的竟是歌布皇族將要易主,不再是淳于家掌權。
可如果不再是淳于家,那又會是誰家呢會有暴亂嗎還是會有起義
正思索著,忽然腳步停了下來,一抬頭,正對上一名女子站在他的面前。
他還不到十歲,個子都沒長高,看這女子需要抬頭去看。
“圣運公主。”巴爭含首,“國君陛下還未散早朝,公主若有事,就得再等等。”
來人正是圣運公主淳于萱,聽得巴爭這樣說了,淳于萱沒有一點失望,反而很高興。她微彎了臉,伸手就要去拉巴爭,卻被巴爭給躲了。淳于萱有些不高興“不過就是個小孩子,本公主拉你一下是給你面子,別一天到晚總擺著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你過來,我不是來找我父王的,我就是來找你的。巴爭,我來找你為我算上一卦。”
巴爭聽得皺眉,“請公主怨罪,巴爭只卜國運君勢,恕無法為您私卦。”
“這怎么能算私卦”淳于萱不樂意了,“巴爭你該清楚,我可是我父王唯一的親生女兒,所以我的事就是他的事,他的事就是歌布的事,我不管出了什么事,對他都是有大影響的。所以你說,這能算私卦嗎再者,我只是要你給卜一卜我與琴揚公子之間的婚事,我是歌布大公主,這場婚也是關乎歌布國運的。”
巴爭輕輕笑了下,“公主與琴揚公子哪來的婚事公主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