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羅安公主府,不是你們任府”淳于浣也急了眼,“任永我告訴你,你要是決定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咱們兩個就和離,我可不想跟著你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你要是不想和離,那就把胸膛給我好好的挺直了別一天到晚跟個三孫子似的,簡直丟我的臉。孟家出事你就怕了就想躲不圖你去幫著書和報仇,也不求你給孟家撐腰做主,當然你也做不了那個主。現在就讓你來關懷一下,慰問一下,怎么的你都不敢你那個膽子是不是還沒有松子仁兒大呢你現在如此對親眷,那萬一將來咱們府上有難,是不是也想看看什么叫做眾叛親離到時候一上門問候的人都沒有,你心里好受嗎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不怕”任永答得可是痛快,“戳脊梁骨算什么,跟命比起來那什么也不算。還有,浣妹,你不能用咱們家打個比方,這不吉利。你是羅安公主,誰敢動咱們家分毫”
“誰敢哼我母親也是瑛妹的親姑母,外人也覺得沒有人敢動孟府分毫,可事實上呢”淳于浣的話沒有再往下說,任永這樣的想法她以前也是有的,想著自己的母親是撫養國君長大的貴太妃,國君就是對她也十分的親厚,一口一個皇姐的叫著。可是自從十幾年前那一場宮變之后,她就愈發的覺得那位皇弟太過陰森,以至于有很長一段時日她都刻意避著對方,一步都不想靠近。孟家的事也不怎么的,她總是會往國君身上去想,但愿是她想錯了。
“還愣著干什么下車”淳于浣狠狠地踹了任永一腳,自己率先站起身來走下馬車,由迎出府門來的管家領著,往府里去了。
公主和駙馬入府時,白鶴染這邊才剛醒,孟夫人還是坐在床榻邊守著她醒來,卻沒來得及與她一起用早膳呢,便聽說表姐和表姐夫來了,她只得匆匆離開這小院兒,去待客了。
白鶴染起身時,孟夫人在榻沿上坐著的溫度都還沒褪。白驚鴻走了過來同她說“看來這孟夫人對孟小姐是真的好,坐在這里瞅著你就跟瞅眼珠似的,一下都不帶錯開眼神的。就是可惜了那孟小姐小小年紀就算了不說這個,你是怎么的,再睡一會兒還是起了昨兒回來得晚,要我說你就再睡一會兒,那個來的羅安公主你也不認識,沒必要多見這一面。”
白鶴染沒吱聲,還是在想著昨晚夜探皇宮的事情。那位琴揚公子的琴聲這一夜就總在她腦子里盤旋著,以至于她雖是睡了幾個時辰的覺,可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宮院的窗根兒底下站了幾個時辰似的,一直在聽那人彈琴,一直在看他人的長相。
她忽然開口問白驚鴻“你說這世上除了易容術之外,還有沒有其它的變臉術能讓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且完完全全看不出來是經過易容之類的”
白驚鴻聽得直懵,“別說其它的方法,就是這易容術,我也是被從皇宮里拐出來之后才見識過的,哪里還能知道更多。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
她搖搖頭,下了地,“就是昨晚在宮里看到那位琴揚公子,總覺得他彈琴的感覺跟四殿下很像,我起初以為那就是四殿下,可看到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劍影說沒有易容的痕跡,那就說明那是那個人的本來面貌,便不是四殿下了。”她輕輕嘆息,那人應該去哪里找
門外,安蘭的聲音揚了起來“小姐起了嗎夫人說小姐若是起了就到前廳去,羅安公主和駙馬爺來了,想要見見小姐呢”
白鶴染應了聲“知道了,我梳洗一下就過去。”
白驚鴻趕緊幫著她梳洗,安蘭那頭也把早膳端了上來,擺桌的時候就說“夫人派來的人說,小姐一定要用了早膳再過去,萬不可餓著肚子,早膳不用對身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