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瞅瞅依然抓著她手腕的白鶴染,下意識地就沖口而出“你是故意的,是故意的對不對故意引我說出那番話來,故意讓這件事情借由我的口傳散出去。你的心思怎么那么毒啊我跟你究竟有什么仇,至于你這樣子害我”
白鶴染笑了,“咱倆沒什么仇,我只是路見不平,看不慣皇家欺瞞百姓,更看不得國君百年之后要把皇位傳給跟淳于氏不沾邊兒的血脈。你說皇位要是傳給那些皇子,那跟改朝換代有什么區別當然,我也是為了你好,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一旦新君上位,一旦真相被新君知曉,你說他首先要做的事是什么我告訴你,他首先要做的,一定是盡一切可能鏟除掉剩余的淳于姓氏之人,讓他自己成為唯一。而這其中,就包括你。”
淳于萱嚇一哆嗦,下意識地就問“為什么要鏟除掉淳于姓氏之人”
“因為那是心里的一根刺啊就像你的父王費勁心機要鏟除掉與前太子相關的一切人和事一樣,只有把刺拔掉,心里才能好受,才不至于一看到那些人,就想起自己這個皇位來得明不正言不順,也才不至于自慚形穢,抬不起頭來。”
淳于萱心下冰涼,似乎在白鶴染的描述下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她拼命甩頭,試圖把那些事情從腦子里甩出去,可是白鶴染的話卻像釘子一樣釘進了她的心,讓她覺得那就是真理,就是將來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可是她不想死,她還想長命百歲,想像貴太妃一樣,富貴榮華地安度晚年。
可若是這么說,這個晚年何止不能富貴榮華,這簡直就是沒有晚年啊
“你究竟是什么人”淳于萱終于聰明起來,“為何會同孟家的人在一起”她一邊問一邊看向孟書玉,大聲質問,“說,她是什么人從哪里來的”
孟書玉沒吱聲,只看向白鶴染,白鶴染還是面上帶笑,一只手還是抓著淳于萱的手腕。有陣痛從手腕處傳了開,就像是被火灼燒的感覺,疼得她直打哆嗦。
“松開我,快快松開你的手怎么跟火一樣熱快燒死我了”
怎么可能松開,白鶴染只用另只手拍拍她的肩,輕輕地說“稍安勿躁,小痛而已,忍一忍就過去了。不是問我是誰嗎我告訴你,我是孟家的嫡小姐孟書和,前幾日剛從鮮于城回來的。你記住我的樣子了嗎仔細看一看,記在心里,一會兒就進宮去把我的樣子好好同你的父王說,另外再替我傳個話給他。就說”她想了想,道,“你就說,淳于傲,我見過你的女兒了,還十分熱絡地拉著手,說了好一陣子話。恩,就這樣說,他會明白我的意思。”
她說完,終于松開了手,后退幾步,站到孟書玉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