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染心里有事,只簡單應著孟夫人,并沒有多言其它。
歌布皇宮不大,霜月殿很快就到了。她這才明白過來為何那宮女說怕冷,四周都用帳幔給圍了起來,原來這霜月殿是個開放式的大殿,上頭有頂,但四周就是柱子支撐,沒有墻。
孟夫人隨口說起這霜月殿“你姑姥姥喜歡這座大殿,所以每年的壽宴都會在這里舉行。往年這個季節天都漸暖了,所以也不會覺得太冷。但今年氣候不好,到了這日子還冷著,雖然圍了帳幔,但肯定跟有宮墻的大殿是沒法比的。書和你冷不冷冷的話我找人給你要個手爐來,這宮里人對咱們孟家還是很客氣的,特別是今日你姑姥姥做壽,他們就更得客氣幾分。”
白鶴染連忙搖頭,“母親,我不冷,不需要手爐。”
孟夫人卻不認同她這話,“我一直拉著你的手呢,你這手冰涼冰涼,還說不冷。”話落,隨手就拉住了一位宮人,“去找個手爐來。”
那宮人一看是孟夫人,立即就應聲去辦了。很快就有一只手爐送到了白鶴染手上,而此時她們也已經就座,正聽著周圍眾人三三兩兩地輕聲說話。
白鶴染拿著手爐,幾次想轉送給孟夫人,孟夫人不要,便就作罷。其實她真不是冷,她只是手涼,即使是夏日里她的手也是涼的。因為這事兒君慕凜也沒少替她想辦法,甚至東宮元也研究過如何能讓她身子暖起來,可惜都沒有用。她生來血脈奇特,周身泛涼,這是白家血脈返祖的象征,因為古籍記載,那位先祖的體溫也是如此。
心里想到君慕凜,便又琢磨起那所謂的東蓁使臣來。霜月殿里人越聚越多,男左女右分席而坐,已經差不多都坐滿了,她還看到孟書玉沖著她招手。可是東秦使臣還沒到場,歌布國君也沒到場,貴太妃就更沒到了。不過有皇子公主已經走了進來,為首那一位自然就是淳于萱,只見她腳步匆匆,明顯是想把后面的那些弟弟妹妹甩開。
終于淳于萱落座,一向宮宴的座位都是按照位份高低來排的,但今日是貴太妃壽辰,所以做為貴太妃的親戚,羅安公主府和孟府的排序自然就最靠前。淳于萱坐得離白鶴染很近,近得可以讓她清楚地看到淳于萱眼里對于那些皇子公主的厭惡。
可厭惡是她的情緒,那些皇子公主卻并不明白,皇子們往男賓席去,那些公主們便走到女賓這邊,自然是要與淳于萱坐到一桌的。甚至還有兩個年紀小的孩子不怎么會看眼色,樂呵呵地往淳于萱身邊湊合,其中一位還伸出手去拉淳于萱的胳膊,甜甜地叫了聲“大姐姐。”
淳于萱惡心壞了,狠狠把手甩開“滾一邊兒去,別叫我大姐姐,簡直惡心”
那位小公主被甩得一趔斜,往后退了兩步,到底是沒站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白鶴染隔壁桌的一位夫人站了起來,匆匆跑上前將那位小公主給扶了起來,看樣子是有心想跟淳于萱理論兩句,可再瞅瞅被自己扶著的孩子,到底還是低了頭,無奈地認錯“圣運公主息怒,小公她也不是有意的,以后不會再犯了。”
淳于萱又是一聲冷哼,剛想斥那夫人,身邊侍女趕緊扯了她一把,小聲說了句“今兒是好日子,陛下還要為您和琴揚公子賜婚呢,可不好在這種時候動怒。”
淳于萱這才把氣咽下,揮揮手,讓那夫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