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傲內心咆哮,早把個君慕凜給罵了個千千萬萬遍,可面上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表現出來。一來他是國君,歌布與東秦的關系再不好那也是背地里的,明面上,兩國依然是保持著友好建交,歌布依然是附屬于東秦的存在。太妃大壽,東秦能派一位皇子來賀壽這可是給了天大的臉面,如何能說不歡迎如何敢說不歡迎
二來,他的眼里還看著白鶴染呢那個唯一沒有隨著與宴賓客一起跪下的小姑娘,如今是他心頭大患,甚至比君慕凜突然到來還要讓他更傷腦筋。他寶貝女兒的命在人家手里,他聽說過太多有關于天賜公主的事情,完全相信只要自己對君慕凜有任何不友好的表現,這個報應會立即報在自己的女兒身上,白鶴染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于是他站了起來,下了高位往前迎了幾步,一直迎到君慕凜跟前,這才也大笑出聲“沒想到太妃壽宴,竟引得十殿下親自到賀,孤王實感榮幸之至。十殿下快快請上坐”
這一聲十殿下,喚得歌布朝臣們齊齊一個哆嗦。十殿下那不就是東秦手握重兵的戰神王爺么,那是東秦皇帝最看重的一個兒子,是東秦皇位的繼承者,他怎么親自來了
有一小部份人知曉國君與林寒生在銅蘭兩城做的事,這會兒就更是嚇得冒了汗。
十殿下能夠平安順利地來到鳳鄉城,還擺著大駕進了皇宮,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銅蘭兩城的事肯定已經敗露了啊意味著國醫林寒生失敗了,甚至很有可能已經被這位十殿下給治服,又或是殺死。
這些人心知肚明林寒生在銅城和蘭城做了什么,所以這一刻,他們比任何人都緊張,有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頭驚起,且愈發的強烈。
有人悄悄抬頭,正好看到國君對著那十殿下做著請的手勢,將人往高臺上讓去。
十殿下走得往前,先國君一步上了臺階,此時正居高臨下地往國君處看。
一向高大威武的國君淳于傲,在這一刻竟顯得格外渺小,無論是身形上還是氣勢上,這位國君陛下都在東秦的十皇子面前矮了半分,這讓歌布人很是沒臉。
白鶴染還是站著,樂呵呵地瞅著她家男人把一國之君的氣勢給比了下去,心里美得開了花。再看著她家男人一步步走上高位,當仁不讓地在國君那張龍椅上坐了下來,就更是噗嗤一下樂出了聲。
下方有人扯了扯她的裙擺,她底頭去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小聲道“母親。”
孟夫人提醒她“跪下,快跪下。”
她“哦”了一聲,提了裙擺在孟夫人身邊跪了下來,同時嘴上也道“我只顧著看那東秦的十殿下了,一時間沒顧得上給咱們的國君跪。不過你們跪也跪了,拜也拜了,萬歲也呼過了,是不是該起了這大殿的地面都是用石料鋪的,挺涼的,跪久了膝蓋疼,快起來吧”說著就去攙扶孟夫人,硬是把孟夫人從地上給拽了起來,同時還扯了邊上一位小姐一把,“趕緊的,扶你的母親起來呀,這萬一把膝蓋跪出毛病來可不好治呢”
那位小姐也不怎么的,竟神使鬼差般聽了她的話,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娘親給扶起來了。
她們這一起,其它人便也跟著起,直到女眷這頭全都站起來了,男賓那邊就也有樣學樣跟著一起起來。終于所有人都站起來后,人們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啊,沒有人叫起,國君沒叫,太監也沒叫,他們怎么可以自己就起了身這不是對國君不敬嗎
有從壯著膽子抬頭去看國君,卻見國君根本就沒心思搭理下方這些人,只顧著看那坐在龍椅上的十皇子。一雙手因為憤怒狠狠地握成了拳,關節都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