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秋雁不服,“本來就是,他也就能欺負自己的國民,就能給他的女兒撐腰欺負我這個郡主。”說完,又瞪向白鶴染,“還有你,昨天我感謝你跟書玉去替我解圍,也是我自己喝多了闖了禍。可我闖的到底是小禍,不過就是姐妹之間打了一架,淳于萱她就是鬧到她爹跟前去也不能把我怎么樣。可你到好,你一來就直接把小禍變成了大禍,到時候你拍拍屁股走人,我跟書玉怎么辦我們任家跟孟家怎么辦上次見面覺得你是個懂事的姑娘,怎的昨日做事就那么不經考慮就那么不顧別人我且問你,說出那些話時,你有考慮后果嗎”
任秋雁這話已經很不客氣了,孟夫人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當時就開口問道“秋雁這話是何意我們書和昨日說什么了做什么了還有,什么叫書和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她是我孟家的女兒,不管出了什么事自然是跟著我們孟家一起擔,秋雁這些話是從何說起”
孟夫人的問話讓任秋雁沒法答了,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怎么說,總不能說這個姑娘根本就不是你們孟家的女兒,那孟夫人還不得當場崩潰了。
于是住了嘴沒有再往下說,而這會兒工夫,白鶴染已經接過了羅安公主端起來的那盤子點心。她沖著羅安公主笑笑,點頭致謝“多謝姨母。”緩緩再道,“姨母放心,我都打算。”
羅安公主欣慰地點點頭,喃喃說了句“好孩子,你長大了,姨母瞧著歡喜。”
孟夫人很高興,也是一臉欣慰地笑。只是她不知,白鶴染這一聲姨母,沖著的不是孟夫人這層表親,而是做淳于藍的女兒叫了這一聲姨母。而羅安公主這一句好孩子你長大了,沖著的也是這個從小就沒見過面的親外甥女。
白鶴染端著點心盤子站起身,輕輕按了一下任秋雁的肩頭,告訴她“表姐放心,我不會帶災禍給孟家和任家,你傾心的那位琴揚公子,也絕不會娶別人為妻。別著急,慢慢來。”
她留下這番話,抬步而去,直奔了君慕凜坐著的方向。
一時間,女賓這頭看到這一幕的都傻掉了,特別是那圣運公主淳于萱,眼瞅著孟家帶進來的人走到了東秦太子跟前,還把一盤子點心遞了過去。那太子樂呵呵地接了點心,吃了一口,連連點頭,似乎在說好吃。也不知道那女子又說了些什么,就見東秦太子站起身,沖著羅安公主的方向微微欠身,像是致謝。而羅安公主也激動地站了起來,兩眼含淚,連連點頭。
淳于萱有些凌亂了,完全弄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下意識地就去看她的父王。
卻見他父王目不斜視地看著下方歌舞,似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那一幕。可那雙緊緊握到一處的拳頭卻提醒著她,父王看到了,不但看到了,而且很生氣。可即使是很生氣,卻什么都沒管,什么也不做,只當沒看見,生生忍下了。
淳于萱不明白這是什么情況,呆呆地坐在下方,一臉的迷茫。
不止她迷茫,許多人都迷茫,任秋雁迷茫,下方一眾女賓也是迷茫,甚至對面男賓同樣迷茫。還有貴太妃,這會兒也呆呆地看著白鶴染同君慕凜二人,身子前傾,幾乎都要站起來撲過去。身邊的一位老宮女攙扶著她,用力將人按住,同時在其耳邊小聲提醒“娘娘可千萬別過去,千萬什么都不能說,什么都不能做。國君陛下還在呢,咱們得為那個孩子的安危著想,萬一惹惱了國君陛下,只怕那個孩子走不出這霜月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