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仔這才點頭,又重新隱匿到了人群之中。對于他來說,在看到張小莫剛才撒紙的那一手,就知道,她很習慣應付這樣的場面了。對于這個女人來說,到底經歷了什么,才會如此淡定從容的應對這樣的場面。
急診室又回到了之前那繁忙而有序的情況之下,張小莫和護士們一起把散落在地上的資料都撿了起來:“不好意思,把你們的資料都給弄亂了。我來整理吧。”
“張醫生,沒關系的。還好你把這些東西丟出去了,不然他就直接沖過來砍人了。現在的人,太可惡了。為了點錢,就什么都不管不顧了。”護士小孫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說道:“這些東西,交給我來收拾就好,你去一邊休息一下,別太累了。”
知道小孫性格直爽,張小莫微笑著搖頭:“我手頭上沒什么工作了,這些我來做吧。那邊王醫生叫你了呢。”
小孫一回頭,果然看到王醫生正在猶豫要不要叫自己,她不好意思的對著張小莫笑了笑:“那我先過去了。張醫生,這些東西不急,如果你有別的事要忙,留著回頭我來處理就好。”說完,她才趕向了王醫生那邊。
就在張小莫收拾整理著這些資料時,陳鈺已經沖了進來:“小莫,我聽說又有人來找你麻煩了?”
“就是陳曉紅的丈夫,準備來訛錢而已。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張小莫說得輕松,一點都不像是被人拿刀恐嚇過的模樣。看到她這模樣,陳鈺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不要這樣鎮定好不好?我可是聽人說,那家伙拿著刀要砍你的。”
面對好友的怒氣,張小莫也是萬分的無奈:“事情已經過去了,難不成我現在還要瑟瑟發抖才符合你心中的想象?”
鬼才要她瑟瑟發抖呢。陳鈺一肚子火不知道要怎么發才好:“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我知道。但是事情就是這么簡單,有人在暗中保護著,那家伙剛亮出刀來就被制服了。而且我也不是干坐在這里等別人來砍我的,看到這一把資料沒有?全是被我扔出去阻礙對方視線的。小鈺,我沒你想的那么弱。”
聽到她這樣說,陳鈺忍不住有些心疼:“小莫,你不用把自己逼得這么狠的。你還有我們。”
狠嗎?張小莫沒有感覺到,或許是這一路走來,她已經習慣了。身為龍成軒的妻子,怎么可能是柔弱的溫室花朵:“別想太多了,當初在非洲,外面子彈嗖嗖的,我不還得做手術?你真以為我去非洲度蜜月了?”
被她這么一說,剛才那略有些傷感的氣氛一下就消失了。陳鈺只覺得自己被塞了滿嘴的狗糧:“喂,我好心安慰你,你怎么可以給我塞狗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需要被安慰了?”張小莫無奈的收好了眼前一疊資料,將它們放到了一邊:“真有空,幫我把這些東西收好吧。還有,我的午餐呢?”
陳鈺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擔心你受傷被嚇到,一聽說消息就跑過來了,沒有給你帶午餐。你等著,我馬上去給你買。”
“不用了,等你買過來,食堂都沒什么好吃的了。”景天手中拎著三份午餐走了進來:“小莫,沒事吧?”
面對老友的詢問,張小莫笑了笑:“反正倒霉的不是我,所以我應該是沒什么事。”
這典型的張式回答早就在景天的預料之中,他笑了笑,將桌上的資料放到一邊:“先吃飯吧。吃完了我們幫你整。”
“到休息室去吃吧,在這里吃不好。”張小莫笑著站了起來:“估計,呆會還會有人過來。會影響這邊工作的。”
聽她這么說著,景天拎起了午餐:“走吧,希望午餐別再有人打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