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回酒店休息去。”
聽到這賭氣的話，蘇華無奈：“酒店里休息到底不如家里舒服，再說您忙了一個晚上了，還要從這里開車去酒店，太不安全了，留下來休息吧。中午我讓婉容給您做些清火的飯菜，降降熬夜生的虛火。”
嗯，不用開車，中午甚至不用吩咐就有好吃的，這樣想來也不錯。龍成昂想了想，這才點頭：“行，那我先去睡一會兒，中飯好了再叫我。”
“好的！”
哄好了別扭的龍成昂，蘇華和莫婉容各自忙著手中的事，帶孩子，或是家務，這些事，足夠他們一整天忙個不停了。
在醫院里的張小莫并不知道丈夫今天早上急匆匆的趕回家只為了見她一面。她在指導實習醫生處理了一個急性腹泄的病人后，沒有休息一下，又接診了另一個急診病人：“他是什么情況？”
“考試沒考好，吃了安眠藥。”
“催吐了嗎？”
“吐了，但沒吐出來什么，估計是服藥的時間太久了。”
張小莫看向一邊已經慌了神的家長，最后沒有再問他們什么：“先洗胃吧，要配什么藥，知道嗎？”
“知道的。”
這種只算是最普通的急救知識了，所以張小莫也沒有再指導，由著實習醫生開藥方，偶爾會對他用的劑量做一個提點，但并不過份插手。
將孩子送走，倒是沒有急診病人再來，張小莫這才舒了一口氣。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后，她輕嘆一口氣：“為了一次考試，就要葬送自己的人生，太不值得了。”
“對于孩子們來說，現在的考試就是他們的全部。而且他們不像成年人，不能因為工作不順心就跳槽換工作。對于他們來說，不管去哪個學校，都要面對考試這一關。只要還是學生，考試就是他們逃不掉的噩夢。”實習醫生輕輕的感嘆一句：“別說他們了，張醫生當時也和我們一樣，是一路考過來的吧。”
回想當初的考試之路，張小莫笑了笑：“沒有那么夸張，找到學習的方法和興趣，學起來就簡單了。如果只是一味的看重成績……等出社會以后，會發現，其實也沒什么用。那時的落差感才真的會要人的命。”
兩個人說得都很有道理，只是看事情的出發點不同而已。兩個人笑了一下，張小莫問道：“小趙，為什么想當醫生啊？”
“嗯……大概是因為……覺得醫生這個職業相對比較穩定吧？我不太喜歡跳來跳去的，要不停的學習與以前知道的東西完全不同的內容，實在是太費腦了，所以干脆選擇了一個越老越值錢的職業。”
這聽起來像是一番戲言，但也是現在絕大多數醫科學生的心聲。聽到這個答案，張小莫并不意外，她笑了笑，沒有再回答。
看到她這樣的笑，小趙有些奇怪：“張醫生又是為什么要當醫生呢？”
為什么要當醫生？如果說想要努力治病救人，似乎有點假。張小莫笑了笑沒有回答，因為下一個病人已經進來了。
病人的情況并不復雜，張小莫沒有插手，而是讓小趙自己去處理。如果不放手，這些醫生永遠都無法成長為合格的急救大夫，所以，在可能的條件范圍內，她都會讓小趙自己去處理。
至于她，則是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發起呆來。當初是因為奶奶過世，所以她一直想著，自己長大后一定一定要學救人的本事，這樣以后就可以讓喜歡的人不再離開自己。當她救了人后，被病人真誠的感謝時，她發現了這個職業讓她喜愛的地方，也就一直堅持了下來，只是沒想到，這一堅持，就堅持了這么多年了。
“奶奶，謝謝你！這么多年了，是你一直陪伴我，守護著我。我會繼續努力下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