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叔還沒見過這樣積極的侵入者,還上趕著讓自己抓他?他一愣神,江月心又催了:“快點兒呀!天黑前我得趕緊回家呢。”
這下連小清都覺得江月心太過囂張,這小朋友急的直拽水人的袖子。江月心卻是絲毫不領情,手臂一揮,將自己的袖子從小清手里扯出來,道:“小孩,你我萍水相逢,素不相識,你沒必要對我這么好。”
自打見面搭話后,小清就一直粘著水人。但江月心除了阿玉,對其余任何人都不上心,哪怕人家對他有好感……因此,江月心此時完全是嫌小清多事。
可是小清卻完全會錯了意,他以為這位漂亮姐姐只是擔心自己受牽連才會這樣說,心底大為感動,感動之余,更是感覺自己不能不講義氣,于是乎和江月心靠的更近了,頗有幾分同生共死的氣概。
江月心根本不知道這小清干嘛非得死跟著自己,心中不勝其煩,按捺不住正要翻臉,卻聽那姓孫的守衛喝道:
“我早已將消息放出,主人立馬就會來收拾你,還有你這個內奸!你們等著!”
那姓孫的一直在地洞旁邊站著,并未見他有何動作,江月心根本不信他放出了消息,登時兩道柳眉豎起,眼看就要發作,這時那小清又貼了過來,拽拽江月心的袖子,低聲道:“要通知主人事項,只需拋下一顆種子即可。剛才,孫叔已然從指縫里丟了一顆種子到哪地洞里了……”
江月心正要問是什么種子,就見從那破洞的破口之中,突然間騰空冒出無數的黑色枝藤,胡亂糾結著,像是下水道返流似的,呼呼的直往外冒,其間還夾雜著不老少的尸體,一并被帶出了地洞。
看見這番似曾相識的場景,江月心更不猶疑,一把將小清推開到一旁,踏步往地洞邊上走了幾步,冷笑道:“這都多少年了,你還是這兩手,一點兒能耐不長?”
地洞之中冒出的黑色藤枝,瞬間便在半空中扭結成了一株高大粗壯的樹干,無數黒藤如觸手似的從那黑樹頂上往下垂擺著,像是成窩的毒蛇在伸長了身子尋覓著要果脯的獵物。
原本那些黒藤還在一刻不停的自地洞往上冒出,可是江月心這一出言,那些黒藤竟齊齊停下了動作,仿佛被凝固在了原處。
孫叔大概是自做守衛以來還沒見過這種情況,他不由咦了一聲,向那黑漆漆的大樹前傾了身子,想要看個究竟。
就在此時,那粗壯的黑樹忽然鼓起一個大包,初時還像是吹足了氣的氣球,可一眨眼間,這只鼓起的大包從中間裂出一道深深的裂隙,正似個大張開來的嘴巴,對準了還沒反應過來的孫叔,啊嗚一口就把他給吞了下去!
小清從沒見過如此景象,忍不住驚叫一聲,拽緊了江月心的袖子,藏到了水人身后。可他藏歸藏,心底又十分好奇,便悄悄從江月心身后探出半邊腦袋來,瞅著那棵突然出現的黑樹。
只見黑樹一口吞下了孫叔后,鼓起的大包又立馬消失于無形。與此同時,那棵漆黑如墨柱的大樹驟然縮短變細,就好像被念了咒的金箍棒,正要變成繡花針。
小清雖然害怕,可還是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的瞧著那巨大的,突然出現的黑樹,又在眼前突然消失,只剩下被黑樹吞下的孫叔,重新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孫叔,你沒事吧?”小清躲在江月心身后,忍不住問了一句。
聽見小清的問話,孫叔緩緩抬起低垂的腦袋,眼中竟仿佛有陰冷的光,直直射向了江月心和小清的方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