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畢竟不同于活人,哪怕被不知道什么術法給驅動了,也只能是指哪打哪兒,根本不知道躲閃回避,雖然攔下了江月心的天雷一聲,但同時也被轟的粉身碎骨,那么多的尸體,幾乎沒一片完整的留下來。
然而,“天雷”滾過之后,卻也并非盡化為齏粉,仍然在那些尸體原本走過的地方,留下了不少的東西。
是無盡的枯枝干藤。
江月心滿臉不解地收了手,疑道:“這些個枯枝爛草的,難不成是填到這些倒霉蛋肚子里的爛枝子爛草的?”
“是在他們肚子里的不假,不過可不是填進去的,而且,這也不是什么爛枝子,這可是我族的可愛孩兒們啊,月心姑娘。”
說話的正是小清。不過,話雖然是從小清嘴里說出來的,但聲音卻完全是樹精那家伙聽了就想揍他的陰陽怪氣的聲調。
這樹精剛剛逃過一劫,就忍不住要顯擺,江月心著實看不順眼,有心要再緊跟著一聲天雷轟他個粉身碎骨,但是轉念一想,地洞里那些個尸體突然動彈絕對是樹精動的手腳,如果不搞清楚,保不齊這樹精又要在后頭整出什么幺蛾子。
有道是磨刀不誤砍柴工,整清楚了再收拾他也不遲。想到這里,江月心冷冷一笑,應道:“哦?不是填進去的草包,難不成還是還是他們身體里自己長出來的?”
“誒,這還真叫月心姑娘說中了。”樹精躲在小清的身體里皮笑肉不笑著,用一副小孩軀殼說著大人話,怎么聽怎么看都叫人覺得別扭。
樹精卻一點兒不覺得,畢竟對于他來說,用人的軀殼只是利用而已,至于軀殼是什么人的并不重要。他洋洋自得道:“這村子里的人,不過是外族草木的養料花盆,所以你甭管用什么法子,也不過是將我族的花盆打碎了而已,我們草木照樣安然。”
在樹精眼里,人竟只是花盆。江月心自認為自己已經很不把人類當回事兒了,可聽見樹精的花盆論,水人也是自愧不如。
江月心搖搖頭,道:“你心黑,眼睛也瞎不成?你瞅瞅滿地的枯枝敗葉,這也叫安然?”
只見小清這孩子呵呵笑著,一邊笑著還一邊抬起了手,像是要捋捋看不見的胡須似的,老氣橫秋道:“你別忘了,這些花盆是被淘汰了的……為什么會淘汰?因為他們沒能真正盡到花盆的義務,沒能呵護我族草木的性命。不過,如果花盆盡心盡力,我族草木長的壯壯的,也不會虧待這些花盆,也會分給他們一些他們原本不具有的能力,就比如……”
說著,小清笑吟吟地抬手一指江月心身后。
江月心雖然一直在聽小清說話,但也沒有放松警惕,饒是如此,可水人也并沒有發覺身后有任何異狀。此時看見小清指指點點,江月心不由將信將疑地回頭瞧了一眼。
這一眼,可真叫江月心倒抽一口涼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