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精在小清的清秀面容后笑的很是從容:“我一向是相信奇跡的。”
說話間,那些幾乎長在了一處的人群已經逼近到了江月心背后五六米遠的地方,似乎只要他們輕輕一伸胳膊,或者他們身上的枝藤略微長長一些,就可以觸到水人了。
江月心卻依然連頭也不回,只將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擁有樹精靈魂的小清,道:“我和你不一樣,我從來不相信什么奇跡,我只知道,奇跡也好,希望也好,結果也好,全都是要靠實力說話!”
話音未落,江月心已經手臂揮起,一道凌厲如刀鋒的水氣無聲橫過,像是一道橫放的巨大刀刃,飛旋著從水人身后的人群中切過,登時將擠在前頭的許多人連人帶藤枝的攔腰截作兩截!
“嘖嘖嘖,太血腥了呀!”樹精模仿著小孩子該有的驚恐表情,但是怎么看怎么假,“月心啊,你又犯了殺戒了!阿玉知道了,會怎么說呢?而且,就算你這樣大開殺戒,也沒辦法阻攔我的這些孩兒的……”
江月心微微愣了一下。樹精雖然討人厭,但話卻沒說錯。像江月心這般不管不顧地大開殺戒,阿玉并不贊成。否則,阿玉他又怎么會將水人“禁足”在長河里那許多年呢?
不過,眼下阿玉并不在這里啊!正因為如此,江月心才會放心大膽的對涌上來的人群橫刀一斬。畢竟,對于水人來說,這些愚民與他并非同類,動起手來一點顧慮都沒有。而且,從對戰的實用效果來講,這樣的“快刀斬亂麻”才是最有效率的啊!江月心才沒有耐心,也沒有時間一個人一個人的去剝離草木,那樣做的話,即便他是有著千萬年靈息積累的水人,也早被這一擁而上的村民給踩成泥漿了。
江月心所擔心所遲疑的,并不是阿玉可能會發現自己的“快刀斬亂麻”,水人現在只覺得難以理解難以解決的,是自己快刀斬亂麻之后,“麻”卻越斬越多、越斬越亂!
江月心瞪大了眼睛,眼瞅著被自己凌厲水氣一斬過后的人們,縱然紛紛倒地,卻依舊步履不停地往前沖著!原來,這些人的身體和藤枝雖然被江月心斬斷,可是生長在他們身體里的多如牛毛的根脈卻依然生命力旺盛,哪怕被斬成兩截掉在地上,這些斷根照樣能在落地的瞬間萌發出新的枝葉藤干,卷起到底的殘肢,依舊沖著江月心,潮水一般涌上前來!
如果寄生在人身里的草木能夠落地生根,那江月心越攻擊,就對他自己越不利;可是水人若是不攻擊的話,那他就是坐以待斃。樹精藏在小清的身體里,得意地笑了。
眼瞅著“草木人”們組成的浪潮涌到了跟前,江月心不得已后退開幾步。水人飛身躍起,在空中瞅見得意洋洋的小清,不由得心頭火起,只覺得恨他恨的牙根兒癢癢。
不過,也就在這一瞬間,水人像是眼前迷霧被吹散,忽然開了竅:自己身后這波人潮實在是聲勢浩大,以至于自己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過去,反倒忘了正主在這邊廂躲著啊!都說擒賊先擒王,自己為何不先對這樹精下手呢?
想到這里,江月心更不遲疑,就空翻了一個跟頭,袍袖飄搖,一掌拍向小清的頭頂。
樹精也不是白給的,就在江月心躍起將要出掌之際,他似乎已經感覺到不妙,竟就地一滾,骨碌碌滾進了就在他身前的破洞之內。
江月心毫不遲疑,變掌為拳,嗵的一聲,向那破洞內猛然砸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