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撇撇嘴,心道這小樹苗也太會拍馬屁了,抬舉人的時候也不忘給自己臉上貼金,真是也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
江月心卻置若罔聞,似乎誰的話都沒聽見,只囈語似的,幽幽道:“……可是,不管我怎樣努力,始終學不得其門而入,實在是太……直到現在想起來,我都覺得遺憾……”
周游忽然心中一動。桿兒強剛才的話雖然是拍馬屁,但是說的并不是沒有道理。像桿兒強和江月心這樣的得了靈息的自然之物,由于于自然天然相通,若能潛心修習,又有得天獨厚的條件的話,是完全可以成就非凡的。就像江月心這樣的水人,靈息積累的時間單位以“萬年”起跳,再加上他后來又得了那少年的點撥,能夠在長河中潛心磨煉,其本身成就早已超越修習者中的宗師。以他這樣的資歷水平,學不學修習者的術法,那都是無所謂的。
江月心雖然不需要額外的術法加持,但是水人因為一片心都傾在了那少年身上,所以的確是跟著那少年學了不少的術法,但是這種學習可以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學不學的不是重點,重點在于與那少年的交流。因此這樣的術法學習,就算沒學會也不要緊,重要的是水人已經有了和阿玉在一起的學習過程。
所以從這個角度上來講,江月心不應該對于某種沒有學會的術法念念不忘,以至于千百年過后,仍舊耿耿于懷。
但是,為何水人會對這個呼名之術,有這樣強烈的執念呢?
周游感覺,水人的遺骸應該來自于呼名之術中“推名”這一部分。
難不成,江月心想通過“推名”,來找到那少年的真名實姓?
周游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很有道理,但他又不敢直接跟江月心求證,這水人喜怒無常的,誰知道哪句話說了就會刺激到這家伙,再說了又是關于那少年的……周游盤算了一下,決定還是旁敲側擊的比較好:
“那個,月心,你剛才提到了,呼名之術的‘推名’限制良多,很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聽起來這術法用著跟撞大運差不多,估計阿玉能掌握,也是偶然所得,你就算是沒有窺得門徑,也算不得什么吧……”
周游話沒說完,就看見江月心霍的轉過頭來,睜大了眼睛瞪著他。周游不由一陣的心虛。就聽江月心驚訝問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周游被江月心沒頭沒腦的話給弄糊涂了,“我知道什么?”
“呼名之術的推名,是阿玉偶然所得……”江月心奇道,“這種事兒,你怎么會知道?難不成,你那云孤已經覺醒了?不對,云孤不應該知道這事兒……”
瞅見江月心開始很嚴肅地思考這個問題,周游不由苦笑道:“月心,你想多了,我只是猜的而已……”
“猜的……”江月心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像是放心,又像是失望,“你可真是……罷了,還是說回那‘推名’吧,阿玉當時跟我說,他從呼名之術中解鎖出‘推名’的新效用,是在追蹤一片云孤的時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