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
江月心清楚地感覺到,就在小清說到宮殿的時候,緊挨著他的阿玉身子微微一顫。江月心便知道,小清又中了。
中了阿玉心中的某一點。
“恭喜啊。”江月心冷冷道。
“恭喜什么?”阿玉納悶問道。江月心的聲音不大,只有阿玉能注意聽到。
江月心笑道:“恭喜你距離你的云孤又近了一步呀。”
阿玉嘴巴咧了咧,似乎是想笑一下,卻完全笑不出的樣子。他頓了頓,輕聲道:“月心,我很害怕,真的……”
江月心有些意外:“為什么害怕?這不是你日思夜想的嗎?”阿玉尋找并得到的云孤不止一片,光是江月心參與其中的也不下百片,水人可從沒見過阿玉曾經害怕過,云孤是阿玉用生命追逐的目標,哪一次得到了不是開開心心的?
為什么這一回反倒怕了呢?
難道是和這座叫做“鎖乾山”的雪山有關嗎?
江月心沒來得及繼續追問。就聽小清不解問道:“你們在說什么?”
似乎要掩飾自己的不安似的,阿玉忙笑道:“我們在說著雪山看起來很不一般的樣子呢!怎么,小清,想好了沒,我們直接降落山頂,還是去山腳下?”
小清看看江月心,道:“聽月心姐姐的吧。”
江月心很不適應小清總這樣示好,實在是太黏糊了。水人想了想,道:“既然你說山頂可能有宮殿,我們就去山頂觀觀景怎么樣?”
水人雖然在回答著小清,眼睛卻瞧著阿玉,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阿玉很不在狀態地沉默著,足足過了三五秒,才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使勁兒點點頭:“那……就山頂吧。”
轉圈都轉累了的白義終于聽見了明確的指示,一個急速俯沖,便穿透了最后一層薄薄的云霧,穩穩站在了鎖乾山的山頂之上。
鎖乾山不愧是雪山,山頂上的積雪沒過了白義小腿的一大截。阿玉先跳了下來,扶了江月心一把,又把小清從馬背上抱了下來。阿玉又拍拍白義的脊背,道:“這里太冷,你先去吧,等我們要回去的時候,我再叫你來。”
白義轉身走了兩步,卻又轉還了回來,輕輕嘶鳴兩聲,在阿玉肩頭蹭了蹭,又站定了不動。阿玉一愣,摟住了白義的脖子,低聲道:“謝謝……”
白義不愧是神獸,它早已看出或者感受到了阿玉的不安甚至恐懼,所以才會留下來陪著他。
在白義的陪伴下,阿玉似乎重新找回了勇氣。他在皚皚白雪中往各個方向都走了幾步,像是用腳步丈量著距離。往北方走了十來步后,阿玉重新找回了笑容,回頭對江月心和小清道:“這邊來!”
“到處都是雪,去哪邊還不都是一樣的?”江月心嘴里嘟囔著,卻還是乖乖地跟著阿玉去了。
小清猶豫一下,也緊跟在江月心身后走了過去。
阿玉等他們走近了,才繼續往前走去,道:“不是說山頂有宮殿嗎?我們先找找宮殿……若是真的有,我們在那里賞雪,也總算有個可以歇腳的地方。”
小清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道:“這都多少年了,那宮殿就算是還有,也成了廢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