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玉囁喏著,竟然說不出一個字來。
小清卻并不放過他,甚至往阿玉跟前踏近了一步,目光咄咄逼人:“你說呀!”
阿玉竟膽怯的往后退了幾步。
小清身量還沒長開,仍是小小的孩童模樣,看人的時候還得仰起臉來。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孩子,站在阿玉面前,竟像是頭獅子一般,就連站在旁邊的江月心,都無端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不用阿玉說什么,江月心已經能完全明白,小清身體里的云孤,覺醒了。
這明明是阿玉所要達到的目的,可眼下真的實現了,阿玉竟如此的不安。就好像,他此時反而是個孩童,這個頑皮而任性的孩童剛剛發現自己做錯了事兒,而且還被他最畏懼的家長給抓了正著。
“回答我!”小清又往前踏近了一步,緊緊相逼。
阿玉呼吸聲變得沉重而粗糲起來,仿佛呼吸對于他來說忽然變成了一件有些困難的事兒。他艱難地啟開嘴唇,道:“我……是的,我違背了你的意愿,可是,可是……我實在是太想念你了!我忍不住,我熬不過這思念啊!”
小清冷峻的眼神似乎緩和了一些,但說起話來,仍舊是痛心疾首的樣子:“你糊涂啊!難道你就沒得到一點兒教訓嗎?當年牧秋堂堂主是怎樣走上邪路以至于不可收拾的,難道你都忘記了?可你可是深受其害的人啊!”
阿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深深地垂了腦袋,任憑小清訓斥。
江月心瞧著著實心疼,自己的阿玉怎么能聽這種數落,受這種窩囊氣呢?水人有心要出手教訓教訓指手畫腳的小清,可轉念一想,這個時候說話的并不是小清,而是藏在小清身體里的那位故人啊!那故人偏偏又是阿玉所看重的,自己若是貿然出手,阿玉肯定不會領情,不僅不領情,肯定還會遷怒自己,所以江月心暫將自己抱不平的怒氣壓了壓,勉強換上一副笑臉,道:
“那什么,阿玉他也是一片赤誠之心,并沒有想那么多,你就別再苛責他了,好不好?再說了,他將你喚回,也只是透過云孤,云孤是他從自然界里一點點收集來的,根本不會傷及任何人……當年的事情阿玉跟我提起過一些,所以從我這旁觀者來看,他所做的,跟當年那魔頭所做的事情,完全是兩回事。他不會傷害別人,也不會傷害你的。”
“阿玉?”小清皺起了小小眉頭,困惑地看看江月心,又看看阿玉。江月心說了一大堆話為阿玉開脫,可小清似乎只記住了這個陌生的名字。
阿玉忙解釋道:“這是外號,是月心給我起的外號,暫時這么叫的……”
“哦……”小清頓了頓,又問,“那她提到的云孤又是什么?”
看起來,那故人并非是修習一道的。
阿玉想了想,盡量用那故人能聽懂的話解釋道:“云孤可以說是……嗯,就像是兄長你在過世后,散落的靈魂碎片,我只是想把這些碎片收集起來,就可以,就可以……”
阿玉本來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是他看見小清的目光忽然又現出那般冷厲的神情來,不由說話聲越來越小,以至于把后頭要辯解的話語,全都咽回了肚子里頭。
“這有什么不一樣的?”小清嘆口氣道,“你這和牧秋堂堂主所做的,有什么區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