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心睜大了些眼睛:“那除此之外,你還能有什么辦法?兩全固然不錯,但是客觀不允許的時候,該放棄犧牲的時候就不能猶豫啊!”
“姑娘這一點說的倒是沒錯,”小清贊道,“不能兩全之時,就必得果斷,該放棄的,就得放棄啊。”
江月心被他說糊涂了:“那你到底是贊成我,還是反對我?”
小清道:“無所謂贊成或反對,我只是發現,在貌似無從選擇的困局之中,我還是可以有自己的選擇的……選擇放棄什么。”
“什么意思?”江月心還是聽不明白,正要再追問下去,卻聽阿玉在坑底驚呼一聲:
“小心!”
幾乎在阿玉喊出聲的同時,一道陰冷的厲風從坑底旋了上來,直撲向坑邊的小清。
那風頭來勢不善,神獸白義像是受了極大的驚擾,展翅騰到了半空中。
這一切發生的著實突然,江月心來不及分辨惡風之中裹了何物,只一胳膊夾了小清,飛身往后,滑了數米,才撲倒在地。
“這一招是……平沙落雁?”小清倚著江月心的臂彎,眨巴眨巴眼睛,問道。
“落你個鳥!”江月心爆句粗口,將小清按在地上,自己則站在他的身前,面對著兀自在雪地上打著旋兒的旋風。
那惡風里氣息陰冷怨毒,絕不是個好來的,大敵當前,江月心才沒心情搭理小清的拽詞兒。
阿玉已經從坑里跳了上來。他來不及解釋太多,只仰頭叫了一聲:“白義!”
白義乃是神獸,對于不潔邪惡之物天然有種排斥,剛才它一觸這風便飛到了空中,便說明這風里定然是裹著邪物!
雖然不喜接近邪物,但是白義對于阿玉的無條件信任,硬是讓它克服了天生的喜惡,雙翅一拍,急急俯沖而下,攔在了江月心和小清前面,寬大的翅翼不及收起,只伴著一聲長嘶,沉沉拍振,頓時將地上雪沫卷起了千層,團團轉動著,騰起在它面前,竟好似憑空砌起了一道雪之高墻,將它以及江月心和小清,與對面的旋風隔絕在了兩個世界。
就在這個功夫,阿玉腳尖略在地上一點,便在手中凝出氣劍,往那旋風中間刺去。
旋風本是無形,只不過借著卷起地上的雪沫土屑而勉強有了聚合之體。但世間之物便是如此,無形便罷,一旦有了形,便也就授人以柄。
旋風將土石雪塵聚起,也必得依著一個“內核”,本來那內核掩在風中并不好尋,可是因為有了雪塵之外形外殼,卻也登時給這內核的所在指明了路徑。
這致命的路徑別人興許看不出來,但對于阿玉來說,卻好似禿頭上的虱子——簡直就是明擺著的。
阿玉眼明心亮,一劍刺向那旋風正中若隱若現的內核,便只聽“嘰”的一聲刺耳怪叫,旋風頓時止息不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