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來看,阿玉還是把小清,確切的說,是小清身體里的云孤,放在了水人的前頭啊!
江月心在這里臉色陰晴不定的,小清瞧了個真真的。小清不由心道,這姑娘果然如我那兄弟所說,實在是心思太重。
不過,這樣想歸這樣想,小清看見江月心垂頭喪氣的樣子,自己卻也是忍不住的心疼。這人啊,說到底還是逃不開以貌取人。雖然阿玉明說了江月心只是借了薇兒的外貌皮囊呈現人形罷了,可是小清依然是把江月心當成了薇兒。雖然說話語氣與行事作風不太像,但是只看外貌的話,這就是薇兒本人啊!
既然把江月心當成了薇兒的替身,小清就沒辦法在一旁看著江月心陷入失望之中。于是這小朋友清清嗓子,向阿玉問道:“我剛才只是想問月心姑娘,是不是也和我那兄弟一樣,會用些……術法?”
“嗯,怎么了?”江月心緩和了些口氣道。
小清老氣橫秋地拱了拱手,道:“如果爐蟲真如我那兄弟所說,乃是流毒所遺之物,恐怕就沒那么容易對付了。也許,只有從你們所說的那些‘術法’之中,才可以找尋到可能的解決之道?我瞧著我那兄弟已經苦惱了好一陣子了,卻好像仍是無從下手的樣子……姑娘本領高強,如果愿意的話,能否助我那兄弟一臂之力呢?”
江月心大喜。阿玉在地上鼓搗來鼓搗去的,以水人瞅的幾眼就可以看見他已經換了不下三種術法,可依然沒能搞定,想來那爐蟲也是極難對付的。可是水人偏生太過敏感,他似乎察覺到,自從自己說漏了嘴,阿玉的情緒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種略帶疏離的氣場,一時令江月心竟不敢接近阿玉。
小清絕對也是旁觀者清。江月心感激地望了小清一眼,這才順勢走到了阿玉身邊,道:“怎么,對付這爐蟲,就沒有合適的法子嗎?”
阿玉的確也是需要江月心的支持的。此時聽見江月心來問,便也就坡下驢,道:“是啊,這爐蟲著實是有些難搞,尋常的術法,竟都奈何不得它。”
“怎么說?”江月心也蹲了下來,往白義蹄子下的一小塊土地望去。只見白義蹄子緊緊踏著的地方,以他蹄足為心,往外三寸的地方,土層俱都是像是凍了墨塊似的,漆黑無比,與周遭正常的土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更詭異的是,這一小塊墨黑的泥土的邊緣竟如同水波一般蠕動著,一忽兒鼓起,又一忽兒陷下,仿佛有只小怪物正在土皮下掙扎著,想要脫開白義的壓制。
聽見江月心詢問,阿玉嘆口氣,道:“這得從爐蟲是怎么形成的說起了……”
原來,正如之前小清提到過的那樣,這爐蟲的形成條件較為苛刻,那得是經年使用的爐子,再停用多年,才有可能形成。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這樣才可能擁有爐蟲形成的基礎——灰塵。
確切的說,是為了爐火的燃燒,而在爐子中留下的經年累月的炭灰炭渣。須知,爐子所用的燃料,大多是草木,草木亦有本心,也是一種別樣的生命。以此燃爐,時間久了,不僅草木燃盡的灰燼會積留在爐子中,而且草木原本的生命信息,也會像云孤一樣,在偶然的情況下有所存留。
在這種情況下,老爐子又被棄之不用,若是在保存的各方面條件適合,爐中所存留的草木的生命信息,就會慢慢凝結在一起,再接著爐中灰燼等物,從無形漸成有形,這便是爐蟲。
“如果這爐子是丹鼎的話,所成爐蟲就更了不得了,”阿玉沉聲道,“丹鼎里燒過的,可不僅僅是草木,所以那里頭留存下的,也不光是草木灰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