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玉略頓了頓,頗為疲憊地嘆口氣,又道,“在這只爐蟲的組成里,除了那魔頭的生命碎片,還有其他曾殞命于此丹鼎中的各種生命的碎片殘留,以及……我和兄長的信息殘片……”
江月心一驚,若真是這樣的話,可就難辦了。水人抱著一線希望道:“可是,你們當時雖然受了傷,可是并沒有在這丹鼎內殞命,爐蟲……爐蟲成形的話,怎么可能會結合到你們的信息呢?”
阿玉臉色有些沉重,一時沒有答言。小清瞧了他一眼,替他回答了江月心:“這么多年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我們兩個雖然沒有把性命丟在這丹鼎內,但是……但是,我們兩個的血,大量的血都曾參與了丹丸的冶煉,所以……”
血液完全可以攜帶生命的信息。
這也就相當于爐蟲中取得了阿玉和小清的信息,所以爐蟲完全可以知曉阿玉和小清的心思,完全可以提前破解他們給予它的任何攻擊,這就相當于用自己的盾去擋自己的矛,相當于左右手互搏,那怎么可能順利獲勝呢?
“還有個比較麻煩的問題,”像是要一口氣把所能想到的麻煩問題全都一吐為快似的,阿玉沉著臉說道,“爐蟲的形成,因為是在爐灶丹鼎之中所成,所以天然的具有了火的特性;但這只爐蟲除了擁有火之烈性,而且因為它是丹鼎被埋在雪山后才出現的,所以,它也便很罕見地擁有了水的特性……月心,這爐蟲的水之性,不在你之下。”
江月心不由也面色凝重了起來。水人知道阿玉絕不是危言聳聽。剛到這鎖乾山的時候,江月心便有種強烈的感覺,此地常年被雪,如果有自然之物或動物等選擇在此修習獲取靈息,假以時日,那絕對會在水系真氣靈息方面有極大的收獲。
小清看看阿玉和江月心兩人的表情,不由心中憂慮更盛。他低頭看著白義雪白的蹄腳之下的黑染之地,擔憂道:“這匹白馬看著定然不是凡物……但是,它還能壓制那爐蟲多長時間?”
阿玉的眼睛一直都沒離開過白義蹄下的墨黑,因此聽見小清問話,答的是言簡意賅:“不會太久了……”白義雖是神獸,可以克制毒蟲邪物,但是受神獸的天性所限,它天生的不能太過接近這些邪惡污穢之物。白義能踏住爐蟲這么長時間,已經是拼了它對阿玉的絕對信任,達到了自己的極限。
眼看著,白義已經開始有些不安,除了踏著爐蟲的那條腿,余下三條腿都在焦躁地倒騰著小碎步,仿佛地下有烈火燒著它的腳似的。
以這爐蟲“得天獨厚”的形成條件,若是放開對它的限制,可以想見的是,絕對會有一場惡戰等著阿玉等人。
雖然江月心并不擔心會打上一大場,甚至也不畏懼與爐蟲的斗法會纏斗艱難,但是……很明顯,阿玉害怕會這樣。
阿玉害怕的,也不是爐蟲會難纏解決不了,而是小清的安危。更確切的說,他所擔心所不安的,是小清身體里的那塊云孤。他“兄長”的云孤。
小清的身體弱小無力,一旦被爐蟲鎖定成了攻擊目標,阿玉和江月心又一時照顧不到的話,小清的生命就會受到威脅,那樣,藏在小清體內的云孤也會被影響到,甚至會被再次打散,重新失落與廣袤的自然界中……
這種沖擊,絕不是阿玉能承受的了的。想當年,從枯竹中取出的云孤不慎散落之后,阿玉消沉了好一陣子。這一回,小清體內的云孤完全不亞于枯竹中的那塊,而且,此次還占了個核心意識,又恰巧存在于活人身體里,被阿玉想方設法地喚醒了,此時能像是故人重逢一般,和他說話聊天……阿玉簡直都快樂瘋了。
要是在這個時候小清出了意外,他體內的云孤再次失散,那簡直就是讓阿玉從天堂跌到地獄,他怎么能受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