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手印一翻,望空一拍,雙腳依著一個怪異的軌道疾疾踏開,像是跳了一支短暫又快速的舞蹈,正令人眼花繚亂之間,猛然聽的他一聲斷喝:“關、山、舊!”
江月心一凜,“關山舊”乃是土系術法中防御性極強的一種,能不能擋住爐蟲不好說,但可以肯定都是,如果自己跑的慢了,那就要被這“關山舊”給冷酷無情地擋在后頭了。
想到這里,江月心不敢再怠慢,急忙將裹在爐蟲外頭的水息撤回,自己則往后一個鷂子翻身——
“啊!”小清緊張地叫了出來。
就在阿玉和江月心的中間,忽然多出了一堵極高極高的土墻,那土墻像是憑空從地下長出來的,就在阿玉的腳邊呼呼冒出,不斷延伸,不斷生長,須臾之間,竟已長出了一座小山,一座空心的小山,而阿玉和小清就在這山的空心里,被這山的堅實四壁所守護著。
雖然被“山”罩在了殼子里,可是光線卻一點兒也沒變差。小清仰頭看著天空,他甚至能清晰的看見在高高的天空中,在厚重的白云中的“山頂”。
小清根本無法理解平地起山的奇觀,不過他此刻更關心的則是江月心的安危:“那姑娘,那姑娘沒進來啊!她……她還在這個山外頭……”
既然爐蟲那么厲害,那姑娘要是被關在了外頭,那還不得遭遇不測?
阿玉依然維持這手訣不敢亂動,他只扭頭看了看焦急的小清,略微嘆口氣,道:“兄長不必擔心,月心已經……”
“我已經進來啦!”只聽江月心清脆的帶了笑意的聲音在小清背后響了起來。小清急忙回頭去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月心正好端端地站在后頭,頭發絲兒都沒少一根。
“怎么……什么時候……”小清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我明明看見……”
“明明看見我被擋在了外頭?”江月心笑著,對小清伸出了一根手指,只見指尖上凝著一顆晶瑩的水珠。江月心笑道:“阿玉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本形為水,以人之外形,我自然是來不及跳到這山后頭的,但是,如果我仍舊還回水形,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嗎?”
江月心手指輕輕一彈,不知將那水珠彈到了哪里。水人斂了笑,對小清道:“不管怎樣,多謝你還惦記著我……”
阿玉在一旁悶聲悶氣道:“喂,你有功夫聊天,不如來搭把手?”
江月心走到阿玉身旁,道:“不是我不幫忙,只是這關山舊……土系的高階術法,我想幫忙也伸不上手啊!”
“關山舊只是權宜之計,抵擋不了多久的,”阿玉道,“我們還是得另想他法。”
就像是在回答阿玉的話似的,在關山舊圍起的“小山”之外,忽然想起了叩叩之聲,就像是這“小山”裝了扇大門,有人正在外頭使勁兒敲著,還一陣兒緊過一陣兒,簡直是要將那山的大門給敲破才算罷休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