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挺直了后背,可就在此時,沒說幾句話的小清又是一變臉,從牙縫里擠出一串陰冷的笑來,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雞似的:“呸!都碎成渣了,還敢出來嘚瑟!看我不……”
顯然此時的小清又切換成了爐蟲中那魔頭。他說這話,雖然是罵那塊云孤,卻也不想想,現在的爐蟲也是碎成了渣,他罵人也是在罵自己啊。
不過,爐蟲雖然沒意識到他是在自己罵自己,不過事實很快又在提醒他已經成了渣……爐蟲的狠話還沒放完,就見小清臉色又變了一變,先是像放空了似的一臉呆懵,好像完全忘了自己在哪兒、自己是誰,然后又立馬切換成云孤覺醒后的老成模樣,皺緊了眉頭對阿玉道:“兄弟,快……”
“快什么快!快從我這里滾出去吧!”小清臉上又掛上狠厲模樣,“否則我把你吃個精光!再把你這個兄弟給……”說著,他便向著阿玉猛然劈出一掌。
江月心一個激靈,趕忙護在了阿玉前頭。誰知,小清這一拳雖然來勢兇猛,卻壓根兒沒把勁兒使到底,再加上他人小力氣也不大,使得這虎頭蛇尾的一拳,簡直像是小孩子打打鬧鬧一般兒戲。
小清似乎對于他自己沒把拳勁兒使老這件事很是生氣,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嘴巴,惡狠狠道:“別來礙事!”
他剛剛厲色呵斥打罵完,又立即變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沉聲道:“兄弟,趁我還清楚著,你趕快……”
“你休想!”
“快下手……我能……”
“做夢吧!這個軀殼是我的了!”
“……趁我還在,能攏住爐蟲,你趕快……”
阿玉和江月心不由得面面相覷。小清這一通,一人分飾二角且切換自如不做作的自我對話,真宛如神經病一般,足令見聞者懵圈。
不過,小清這人格分裂般的自說自話,倒是讓他們兩個對眼下的情形更加清楚了:被打散的爐蟲循著熟悉的氣味找到了小清,并附身其上,妄圖控制小清的身體對阿玉下手。沒成想,小清身體里早有了塊云孤,有意無意的已經先爐蟲一步搶占了對小清身體的使用控制權。這爐蟲哪里肯依,所以不得不先跟云孤在小清的身體里掐了起來,一時還顧不上來尋阿玉的晦氣。
阿玉愣愣神,嘆口氣,道:“小清這孩子身子骨實在是太弱,不然的話,怎么能讓爐蟲和云孤同時鬧起來,而他自己卻說不上一句話呢……”
江月心心說,你是不知道這小孩兒早被樹精給禍害了一遭了,身子骨當然差……甚至,這會兒小清本來的意識信息還有沒有,那都是兩說的了。
不過,聽阿玉這時說話氣息連貫了許多,江月心才總算放了些心。安下了心,水人才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他略后退一步,俯身向阿玉問道:“這個爐蟲,對身體的控制能達到哪種程度?只是像云孤那樣嗎?”
阿玉看了水人一眼,道:“云孤只不過是殘存的生命碎片,它已經重新參與了新的生命的構成,所以一般來說云孤并不會控制新生命的身體……因為它本來就是新生命的組成部分啊!小清這塊云孤能呈現出它原本的意識信息來,那是因為它原本就比較特殊,那是屬于較大塊兒的殘留,而且又是核心意識,恰巧小清自己的意識力量又較弱,所以才……”
阿玉畢竟受傷極重,說了這許多話,不由又喘息了起來。喘咳了好一陣,他才勉強平復了,繼續說道:“爐蟲卻不同了,它雖然是由生命碎片的殘留凝結而成的,但它一旦成了蟲形,那就相當于組成了一個新生命,它本來是不能控制人體、控制意識的……”
“不能控制?”江月心聽愣了,“那它現在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