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心緩和了下口氣,又道:“云孤……這塊云孤的確來之不易,也許下一次再沒有這樣好的機緣碰見……可是,畢竟云孤就算分解了,也并不會永久消散,我們還是可以再慢慢的,一點點將它們再收集起來的。”
阿玉很短促地笑了一聲:“一點點?”
江月心頓了頓,道:“那就像是希望,即使是一點點,慢慢收集起來,總會成就大愿的。”
“說得好!”
小清的聲音驀然應道,江月心和阿玉不由都朝他看了過去。只見這小朋友以一個直挺挺的僵硬的站姿,立在距離他們五六步遠的地方,嘴巴微微咧著,看樣子是想做出個笑臉來,但是臉上的肌肉卻不完全聽他本人使喚,以至于他只能擺出這樣一個與站姿類似的僵硬的神情來,好像一個沒有做好的木偶。
“小清,你……”江月心遲疑道,“你是哪個?”
“兄長!是你嗎?”阿玉雖然也在問,但語氣則要篤定的多。
小清看著阿玉,語速極快道:“是我……我暫時壓住了那蟲子,但是能跟你說話的時間也不多……你聽好了,爐蟲堅決不能留,必須除惡務盡!至于我……”
小清似乎目光閃爍了一下,道:“別再找什么云孤了。”
江月心看向阿玉。阿玉則低頭不語。
小清直直瞪著阿玉,提高了聲音,道:“你聽清楚了嗎?”
“……唔。”阿玉仍舊低著頭似有若無地哼了一聲。
小清跺了跺腳,氣道:“你!你能不能聽我說!”
“聽著呢。”阿玉仍是一副消極模樣,很明顯,他根本不打算要聽他這個“兄長”的話。這一點,連江月心都看出來了,小清身體里的云孤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小朋友臉色嚴峻了起來:“你抬起頭來!”
阿玉這才把頭抬起來,正對上小清的眼睛,只覺兩道刀子般的目光直錐著他的心,登時,阿玉怔了怔,下意識的坐端正了些。
小清說話聲音不大,但口氣嚴厲的就連江月心一個旁人都有些害怕,水人悄然往旁邊挪了挪,就好像是怕小清的說話聲兒能砸到他似的。
只聽小清厲聲道:“你尋找我的云孤,從來沒經過我的同意,沒問過我的意見,那我今兒就把話挑明白了,我不希望你再尋找云孤!既然我的生命已經終結,就讓那些曾經的記憶或者信息什么的,就散落在風中,消逝在時間里……便是。”
阿玉繃緊的肩頭微微顫動著,就像他此時的話語聲一樣:“兄長,我……恕難從命。”
“你!”小清的眼睛瞪圓了,看樣子是很想把阿玉劈頭蓋臉地罵一通,可他還是忍了忍,道,“你的理由?”畢竟阿玉的話說的理直氣壯,小清愿意讓他把話說完,聽聽他到底有什么正經的依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