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阿玉不禁又向小清投去了質疑的一瞥。因為心里有了疑問,此時再去看時,阿玉才注意到,這個小清臉上籠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灰黑。
小清咬牙切齒道:“我失血過多,記不清了!”話音未落,小清緊握著阿玉胳膊的手腕猛然用力,將阿玉拉向了自己。
與此同時,一根烏黑如鐵的枝條,忽然從阿玉背后的泥土之中伸出,筆直地查向了阿玉的后背心!
阿玉在用過呼名之術后受傷頗重,即便是用了養心瓶中真氣,可他并沒有馬上好好調息,反而是急火上頭的對著江月心亂打一氣,這使得他的真氣已經紊亂到了一定程度,因此此時突然受攻擊,匆忙之間竟無法及時調動真氣,只眼睜睜的向著小清身上跌去。
而那小清握在阿玉胳膊上的手指,忽然動作起來,竟要摸索著按上他的脈門!
江月心豈能袖手旁觀!
水人驚呼一聲,再顧不得許多,揮手一記冰霜厲厲,斬斷了阿玉背后那根想要偷襲的枝條,同時一腳飛踹,直接將小清踢了出去。
“啊!”阿玉此番也是驚心動魄,忍不住驚叫一聲。他本想對江月心說聲感謝的詞語,可回頭看看水人,仍舊只是沉默著轉回了頭,朝著小清走了過去。
“你……”江月心登時心中充滿了委屈和憤怒,自己明明救了他一命,可這家伙竟然還是對那鬼心思藏太多的小朋友情有獨鐘,哪怕那小子剛才還想害他阿玉的性命。
阿玉雖然走到了小清近前,但還是比較審慎地和他拉開了些許距離。
小清仰面倒在地上,雙目緊閉,似乎很是痛苦的樣子。阿玉低頭向他看去,只看了一眼,便又走到了近前,一把將小清摟了起來。
“阿玉!你還不長記性嗎?”江月心恨恨地跺了跺腳,雖然氣他總是敵我不分,但水人著實是擔心阿玉,幾乎沒有猶豫的,也跟了過去。
阿玉聽見江月心的腳步聲近了,方道:“這不是爐蟲……是兄長……”
“嗯?”江月心先是因為阿玉的主動交談小小的激動了一下,隨后又習慣性的懷疑了起來。雖然阿玉的說話語氣如此篤定,但是,有先入為主觀念的他,真的能正確判斷嗎?
江月心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走上近前確定一下。
水人瞧見小清緊緊閉著眼睛,似乎是因為極為痛苦,又好像是他不敢看阿玉的眼睛才故意閉上的。他僅剩的那一只手掌,也狠狠地抓進了身邊的雪地里,仿佛這樣才會緩解他身體的疼痛似的。
他的臉色是正常的。
江月心直起了腰。此時的小清,的確應該就是云孤。爐蟲和種子肯定是在被江月心的一擊之后又像縮頭烏龜般縮了回去,只把云孤推出來當擋箭牌。
可是云孤為何不睜眼,也不理會阿玉對他的呼喚呢?
答案應該只有一個:他害怕看見阿玉后,會動搖自己的心。更害怕阿玉會因為自己的緣故,喪失應有的公正的判斷。
“兄長,是你吧?”阿玉還在堅持不懈地呼喚著,反反復復,不厭其煩,“兄長,兄長,兄長……”大有種你不答應我就不停下來的架勢。
小清使勁兒皺了皺眉頭,終于睜開了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