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要論心中意,阿玉是意難平,可江月心亦是難平啊!水人也想讓那個自己善解人意一些,可是,可是……
終究是做不到啊。
一時間兩人誰也沒再說話,就這樣對立僵持著。一個在千回百轉地說服自己想要讓自己下定決心,否則,不做些什么,他就無法給自己交待。
一個則滿懷希望等著另一個回心轉意,只要沒有說話就沒有最終的決定,沒有決定就還有希望。
就在這時,白義忽然輕輕叫了一聲,昂起了頭來。
阿玉和江月心不由也跟著往天上看去。
“這……蒲公英?”江月心奇道。
只見從高高的天空中,紛紛揚揚,飄飄悠悠的落下了許多白絮狀的東西,像是被撕碎的云朵,又像是漫天的被吹散的蒲公英。
的確是更像蒲公英。在每一片白絮狀的小小散云之下,都由絲絲縷縷的白絲系著一顆微小的灰色的片狀物,就像蒲公英的種子。那東西灰撲撲的,卻只有米粒的一半大小,乍一看還以為是漫天的紙灰在隨著云氣流動一般。
江月心的太白飛金之術雖然早已止息,但術法引動了天氣的變化,此時鎖乾山頂上,一直呼嘯著越來越大的風,將山上各處的積雪卷了起來,此時再加上從天而降的這些仿佛扯破的“蒲公英”,簡直像突然起了暴風雪,更顯得狂暴而迷亂。
阿玉盯著這些“蒲公英”看了許久,剛才還失落無光的眼睛頓時又忽然一亮:“云孤!”
江月心大吃一驚。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太白飛金之術后,還會有殘存之物?
水人伸手抓住了一片胡亂飄飛的“蒲公英”,用了阿玉所教他的法子去辨別……
的確,那碎片爛絮般的東西,的確是云孤的殘留,哪怕它變得更加零碎不全,但它的確有云孤的成分在其中。
看起來云孤的“生命力”比想象中要強的多啊!這也難怪,云孤既然能從上一個生命體中留存下來,輾轉不逝,那它就也不會永遠消散于術法之中。
那位“兄長”的夙愿,究竟是無法達成了。
不過阿玉倒是高興了起來。雖然這已經不再是承載著核心信息的云孤,但是全都收集起來的話,也有機會再復原……
阿玉已經在四處捉捕著這些飄游不定的小云朵了,看起來就像是在捕蝶的快樂兒童。江月心自覺地也加入了進來,水人覺得,自覺這么做也許能抵消自己之前所犯的錯。
不過,這些蒲公英般的殘存云孤之下,所掛著的灰片又是什么呢?那里頭似乎也有一些云孤的成分在。但是,既然它的外形與全是云孤的白絮不同,那就表示灰片中除了云孤應該還摻雜著其他的東西……
江月心用手捏住一片灰色小片,輕輕捻了捻。
忽然,水人臉色大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