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爐蟲并不滿足于令阿玉逐漸變得焦躁,它們的目的,恐怕是將阿玉一口口咬開成為和它們一樣的碎屑,然后再張開滿是尖刺獠牙的貪婪的嘴,把他吃的干干凈凈,不剩一粒骨頭渣!
爐蟲嗡嗡地想要再靠近,想要爬上阿玉的身體,將它們細碎尖利的牙齒插進他的皮膚之中,去吸吮他那新鮮的血液。可一時半會兒的,它們卻無法靠的更近,只能圍在阿玉周身幾厘米遠的地方,頗不甘心地虎視眈眈著,不肯輕易離去。
爐蟲之所以暫時還沒有朝他下嘴,并不是它們在猶豫什么,只不過是因為白義擋在了前面。
白義大張了翅翼,幾乎將阿玉整個人都保護在它的翅翼之下。這神獸似乎周身都散發著某種氣場,讓爐蟲一時間不敢靠近。
可是,爐蟲的身體里畢竟含有阿玉他自己的生命信息,時間一長,爐蟲就又可以通過它這種相通性,穿越白義的氣場,接近到阿玉。
果不其然,爐蟲很快便又蠢蠢欲動了起來,一點一點地往前蹭著。
而白義因為天生習性使然,它也不可能在那里堅持太長時間。說實話,它能現在還站在原地護著阿玉,那已經是處于內心對他的愛而超常發揮了。
這樣下去,絕不是個辦法。
江月心在風雪中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來。水人現在,是可以做些什么的。
但是做完之后的后果……
水人也許再也不會得到阿玉的原諒了。
做,還是不做?
這真他娘的是個問題啊。
水人眼簾略微垂了垂,再抬起眼皮時,目光已經變得無比澄澈,就好像夜幕里靜靜流淌的長河,平靜而堅定。
“阿玉!”江月心叫道,“往我這邊來!”
阿玉聽見水人的喚聲,朝水人這邊轉了下頭,卻又緊縮眉頭轉了過去。他不相信江月心還能有什么辦法。
江月心咬咬嘴唇。水人已經決定了怎么辦,就一定要做下去,絕不可能因為阿玉的不配合而停止。
既然他不肯過來,那自己就要過去了。
江月心飛身而起,就在空中便化為水形,只見一道氣貫長虹的白練倏然刺出,將密密麻麻的爐蟲撕開一道口子,就要鉆進去到阿玉身邊。
爐蟲的陰狠怨毒之性,似乎隨著它們的分散變小,反而成倍地增長了。江月心的水形雖然不是它們的食物,但是它們似乎感覺到了水流之中的殺意,便也更加緊密地擰在一處,形成一股更寬更闊的浪潮,想要壓垮江月心的白練!
江月心不躲不閃,反而順勢上揚,用自己白亮的水流與那灰暗的潮頭擰在了一起,像是一條擰緊的麻繩,雙股交纏,再也無法分開。
與此同時,由于江月心的氣息擾動,白義的氣場略略減弱了一些,余下的爐蟲們很敏銳的感覺了到,立刻嗡的一聲,簡直像是海水倒灌似的,就要破開白義的防護,甚至已經有不少的爐蟲貼上了白義的翅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