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云孤?”桿兒強小心翼翼問道。
“不是云孤,還能是因為什么?”江月心嘆道,“在他心里,云孤占了所有的位置,根本沒有我的位子……”
“可是,他連自己的位子也沒留啊……”周游在旁亦是嘆道,“他的生命,幾乎只剩下了對云孤的追尋了。”
江月心哼了一聲,大概意思是說,你這個本人就是云孤的,就別在這兒瞎感嘆了,就算阿玉心里沒誰,也得有你這家伙啊!
桿兒強是不懂就問,倒是順便給周游解了圍:“云孤不是能一直存在于自然界嗎?你的一滅無明怎么能將它們毀掉呢?再說了,如果真的毀掉了,那阿玉這些年又是如何再找回來的呢?”
“云孤雖然不會被湮滅毀掉,但是被術法粉碎之后,那和湮滅還有什么區別?”江月心反問道,“這就好像一塊大石頭,你要是舉起石頭,只要力氣夠,這就是件容易的事兒;可是若把這石頭打碎了、磨成粉,再被風吹的紛紛揚揚到處都是……此時再要把這些粉末收集完全了,再拼回石頭的模樣,你說這事兒簡單嗎?這幾乎只是理論上能成立的了……所以阿玉才會氣急敗壞啊!”
可是,這種近乎只能理論上成立的事情,阿玉卻做了千百年,一點一滴地收集著,從來沒有想過放棄。這是種多么……多么可怕的堅持啊!
江月心看向在一旁仿佛陷入沉思的周游,又道:“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云孤自己也是會再次聚集起來的,畢竟它們出自同源,天然的就容易往一起聚合,這倒是也可以為阿玉省些力氣。”
周游亦向江月心看了回去,道:“現在在我身體里的云孤……難道就是當年小清身體里的那一塊?”
“我可沒那么說啊!”江月心搖頭道,“畢竟那一塊云孤已經被打散到散的不能再散的地步了,就算再重新聚合在一起,也總會與原來的有所區別的……不管是組成方式,還是存在的位置……”
周游聽了沒再說話。不知怎的,他在聽完江月心的講述之后,幾乎滿腦子都是那漫天飛雪的影子,怎么揮都揮不去。
就像江月心講述的鎖乾山,就像周游在自己腦海中所見到的那場迷亂了所有的紛飛大雪。
冷的令人骨頭疼。
也冷的令人頭腦清澈。
“云孤在生命體內存在的位置,會不會對它所在的生命體造成不同的影響呢?”桿兒強亦看了周游一眼問道。
“那自然是不同的,”不用江月心回答,周游自己便答了道,“云孤在一個生命體里藏得越多、越深,取出來的時候就越困難,甚至還會帶來一定的危險,是不是?”周游說著,又詢問似的看了江月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