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無法感知它的陰陽屬性?”周游指著暗湖,疑道,“可就算不分陰陽,這水畢竟在這里,水之氣息總該是有的,為何我卻連它的水氣的存在與否都沒辦法感覺的到呢?而且,既然不分陰陽,為何湖上的水氣又如銅墻鐵壁一般,將人阻隔于外呢?”
“你們人類有句話,叫做什么……對,是‘水是生命之源’,對不對?”江月心看著周游點了頭,又道,“此言不虛。水是孕育這世上所有生命的根本,而原水又是孕育我們所有水形的根本源頭,所以,說原水是你們的始祖,也不為過。”
“這……就算是吧,”周游決定還是不要跟水人爭論物種起源的問題,“可你好像還沒有解釋,原水之氣息無法被感知的原因吧?”
“既是祖始,如何能被感知?”江月心道。
“?”周游一臉迷茫地看著江月心,只覺得越來越糊涂了。
江月心將手中“水晶球”塞給周游,道:“一只小小蜉蝣,如何能感知孕育它的大海的寬廣與存在?你我之于原水,便好比蜉蝣之于原水。”
說著,江月心往暗湖邊上又踏近了一步,負手而立,道:“原水是有生命的……而且是天然就具有了無法估量的靈息的水之生命……”
水是有生命的。這一點自打周游認識江月心后,便有了更深的認識。但江月心畢竟還是用了人的皮囊,而面前這片“原水”,卻怎么看也只是波瀾不驚的平湖,叫人無法將其與“生命”聯系起來。
江月心似乎只用后腦勺都能明白周游在想什么。水人望著茫茫一片水面,道:“這對于人類來說也許太難理解了一點……雖然你我同為蜉蝣,不過,畢竟我也是水形,所以在原水這里,我還是得了些消息的。”
“那……原水說了些什么?”周游捧著水晶球湊到岸邊,問道。水晶球中白色煙氣繚繞盤旋,難不成,這些在江月心眼中,都是一串串的字符?
“它告訴了我你不能跳進水里的秘密。”江月心道。
“原水怎么說的?”周游忙問道。
江月心略一沉吟,似乎在思索著該怎樣將原水的密語翻譯成人類能聽懂的話。過了片刻,水人方道:“它是出口,也是入口;它是深淵,也是平原;它是無,也是有……所以,它既是銅墻鐵壁,也是毫無阻礙的坦途。”
周游聽了似懂非懂,結合之前蘇也對地底異世界的猜測,他試探問道:“你的意思……哦不,原水的意思是,它是連接我們這個世界和另外一個未知世界的關卡?我們要想通過它,進入另外一個空間,就必須要找準在它身上的,能夠平衡這兩個世界的關鍵位置?”
江月心嘖了嘖嘴,似乎對于周游的翻譯并不太滿意,不過水人皺皺眉,仍勉強點了點頭,道:“你要這么說才能理解的話,也可以。大致也就這么回事兒。”
“那它有沒有說它的平衡點在哪里?”周游又問道。沒辦法,任何事物,如果無法感知陰陽屬性的話,也就無從判斷其命門或關鍵點,就像這個時候的原水。所以,就只能寄希望于能與原水溝通的江月心了。
“平衡點……”江月心下巴頦往前點了點,道,“那不就是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