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解釋都不會比秦旬自己說得更有說服力。
而秦旬沒有勇氣親自面對韓俊,他能數十年如一日的扮演兩個角色,卻沒有勇氣在最后一刻面對他的兒子。
他的解釋對韓俊而言至關重要,他引以為傲的家庭沒有脫離他的認知。
這一點對一向嚴格要求自己的韓俊很重要。
局外人能理解,身為局中人的時候卻很難冷靜、客觀,以利益最大化為標準去衡量既定的得失。
霍予沉正沉思間,他的手機響了。
是肖莜的信息。
肖莜“二哥,韓俊回到家了。我不放心,多陪陪他。”
霍予沉回了個“好”字,才回房休息了。
韓俊神色木然地躺在床上,眼前出現的畫面一直是他媽媽的人偶和他爸死在他懷里的樣子,渾然不覺他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肖莜沒有安慰他,就坐在他床邊安靜地呆著,手握著他的手。
等韓俊的情緒平復了一些之后,才拿醫藥箱過來,處理他額頭上、膝蓋上的傷。
消毒水沾到傷口,韓俊也沒什么反應。
肖莜索性將韓俊的衣服給扒拉了下來,讓他睡得舒服一點。
然后上廚房去熬了點稀飯,配了兩樣小菜。
他做完之后,也沒有直接去叫韓俊,而是自己吃了幾大碗。
休息了一會兒暖洋,才進房間找韓俊。
韓俊依舊維持原樣躺在床上。
肖莜拍了拍韓俊的手臂,“我熬了一點稀飯,你吃一點。吃完再發呆。”
韓俊聲音沙啞地說道“你回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我們算不算兄弟這個時候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待著。你打起精神,接下來我跟你一起風風光光地送他們最后一程。”
韓俊聽到這話,眼淚又止不住了。
因為短時間內哭的次數太多,他的眼睛早已紅腫不堪。
肖莜拿熱毛巾給他擦了一把臉,“你想哭就哭,男人哭父母天經地義,別忍著。”
韓俊把雙手捂在毛巾上,蜷縮起身體,放聲地哭起來。
肖莜眼眶也有些發紅,他跟韓俊認識的這一年多來,對韓俊的工作態度、為人都挺滿意的。
韓俊算不上是特別容易親近的那一類人。
剛開始接觸的時候,韓俊有點傲。
不過,他也有傲的資本。
他傲的度把握得很好,并不煩人。
相處時間長了,才會發現韓俊有點理想主義和完美主義。
為人也相對磊落,不用擔心他在后面會使什么絆子或在你背后捅一刀。
久而久之,對韓俊,肖莜也逐漸把他當成朋友。
要不也不會在地下室使其所能的幫韓俊,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愿意留下來陪他。
肖莜在戰場上待過,最害怕死亡。
經歷一次就覺得傷筋慟骨,繼而他下意識地逃避死亡。
所以,這次是他為數不多的主動留下來的一次。
韓俊興許是哭累了,用還有余溫的毛巾擦了擦臉,說道“在這件事上我能不能相信霍予沉是不是他故意引誘我入局,害死我爸媽的”肖莜說道“韓俊,大道理我不會說,但我相信我的眼睛所看到的人,耳朵里聽到的聲音。二哥一定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做了很多努力,他沒有刻意傷害你,也不會刻意給你和你爸設局。我更相信這是你爸
自己的選擇。”
韓俊瞪著猩紅的眼睛看著肖莜。肖莜的口才不怎么樣,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你爸背負了這些秘密和人命幾十年,在他心里他應該是期待有一天能卸下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