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墨坐到她床邊,目光與她的平視,“我沒事不急,遇到問題了,要一起協商解決,而不是兩人各自承擔。你說對嗎?”
“我沒有什么事要跟你一起分擔的。”
“但你睡得很不安穩。以往你可以一覺睡到天亮,表情也會很放松。剛才我進來的時候你好像在做噩夢。告訴我你這樣多久了?是不是從你把我趕出房間之后你就一直這樣?”
封長語蒼白的小臉搖了搖頭,“你工作太累,我孕吐又比較頻繁,擔心會打擾你,才讓你到客房去休息。”
“我已經把我大部分的工作都交給其他人去做了,接下來我可以有大段的時間陪你,你不用擔心我會被你吵醒。懷孕這么大的事,你這么辛苦,我這個當爸爸的怎么可能一點罪都不受?”
封長語將目光從他真誠的眼睛中移開,“你過去這么辛苦,我又怎么舍得讓你再辛苦下去?”
周寒墨看著她此時此刻的樣子,根本無法將此時的她跟幾個小時之前的她聯系在一起。
周寒墨放低了聲音說道:“小語,我很擔心你,非常非常擔心。你知道我沒有什么親人,也沒有太多的機會感受過家人的溫暖。你給了這樣的溫暖給我,不要輕易的把它拿走。”
封長語緊繃的神經,因為他這句話擊的差點崩潰了。
她強撐露出了一個笑容,“對不起,我不應該傷害你。我不應該放任走過的情緒,一遍一遍的拷問你。在拷問你的時候你難受,我心里也不好受。以后都不會了。哪怕我真的難受,心里真的很介意,也不會把它展露出來。”
“我只想,從你嘴里聽到實話。”周寒墨大手撫摸上她蒼白的小臉,“你不會對我撒謊的,對不對?”
封長語表情空白了幾秒鐘之后輕輕的點頭。
周寒墨心里的緊繃,卻沒有因為她的點頭而放松。
她究竟是出了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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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墨整個晚上都睡得不安穩,第二天一大早,他起床親自做了一頓早飯。
封長語下樓的時候就看到他在廚房忙碌。
聞到油的味道的時候,她的胃里就感覺到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
封長語捂住嘴,走到旁邊的衛生間干嘔了好一會,直到胃里沒有那么難受之后,才臉色蒼白的漱口。
周寒墨站在門口看著她難受的樣子,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揪著。
在她將要起身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廚房繼續忙碌,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封長語將自己清洗好之后,若無其事的走到廚房,眼睛里都帶著笑意,“我們等下要吃什么?”
“吃面,我還調制了拍黃瓜和蘿卜酸。你可以嘗嘗。”
“我喜歡吃酸。”
“明天我在家里多準備一點酸和辣。你想吃的時候就可以隨時吃了。不過也不能多吃,吃太多會鬧肚子的。”
“都聽你的。”封長語輕輕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你今天要去公司嗎?”
“上午有個會要開。要跟我一起去嗎?”
“我昨天睡得不安穩,打算在家里補覺。”
“那我開完會就回來陪你。”
“我等你。”
……
吃過早餐之后,周寒墨開車離開了別墅。
他沒有去公司,而是開車去了封長語做產檢的醫院。
李醫生此時正好上班,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她的辦公室里不免有些驚訝。
“先生,請問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