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將她所有的自信都擊潰了。
封長寧安撫了幾句便詞窮了。
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真正需要安慰人的時候,設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的。
無論說什么話都走不進對方的心底,因為對方有自己的執拗與堅持。
若不是真心期待,又怎么會傷心欲絕呢?
門外,周寒墨筆直的站在那里,聽著從屋內傳來的哭聲。
心像是被浸入了冰水之中,冷的刺骨。
他承受了很多苦難,也可以承受更多的苦難。
如今這些苦難,沒有降臨到他的身上。
而降臨在了他愛的女人身上,更降臨在他們沒有出世的寶寶身上。
周寒墨這一次才真正體會了無能為力是什么感覺。
以往的艱難都只是心理上的艱難,只要熬過了心里那一關,一切都會好的。
可健康和生命,卻是再怎么掙扎,再怎么期待都不一定得償所愿。
周寒墨仰頭將眼底的濕意壓了下去。
他就一直僵直的站在那里,直到屋里的哭泣聲漸漸停止了。
他才像從一個魔咒中解脫,重新活了過來,重新呼吸干燥中透著藥水味的空氣。
……
封長寧把哭累的封長語安撫睡著之后才站了起來。
門打開的一剎那,門里門外的兩個男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封長寧率先關上房門,走到了不遠處的小花園里。
誰都不知道怎么開口說第一句話。
最終還是周寒墨打破了沉默,“專家們建議放棄寶寶。等她的身體調理好了之后再懷孕。之前的出血也是因為胰腺炎導致的,接下來還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現在不放棄,等到身體極需藥物治療的時候也得被迫放棄。”
周寒墨這番話說得極為艱難,每一個字都像是捅在自己的心臟上一樣。
可這些話他不能借他人的口說,他必須親自說。
封長寧聽完之后沉默了許久,“我知道了。等她睡醒之后我跟她說。”
“還是我來。那是我和她的寶寶。”
“她會恨你。”
“恨我,我也不能逃避責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