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我愿意這么做?我讓他離婚的時候我心里也難受,我知道他也難受。可難受能怎么辦呢?有些事就得快刀斬亂麻。”封夫人流著淚坐到了她的身邊,說道:“長痛不如短痛,早點結束對你們兩個人都好。你們都還年輕,以后的日子都還長著,很快這一頁就翻過去了。”
封長語抖了抖肩,“翻不過去,這一頁沒有辦法翻過去。我不會同意跟他離婚。我丈夫只有他一個。”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聽話?媽媽也是為了你好。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媽媽怎么活?”
“可我不能一輩子為了你而活。我遇到了我喜歡的人,我想跟他在一起。我想跟他走很久。他以前受的苦太多了,有了我之后我就不能讓他再受苦。”
“他以前受過什么苦?他不是有霍以安嗎?你不要把他想的太單純了。當年他頻繁的出現在霍以安面前不是就是想刷更多的存在感嗎?他當時是要進入霍家,是要走的更遠的。結果霍以安沒有看上他,他才轉頭勉為其難的接受你。也就你還把他當成一塊寶。”
封長語眼圈發紅,但還是笑著說道:“媽,不管你把話說的多難聽,我都不會相信你說的話。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我所感受到的。他曾經愛過安安,那也都是曾經。他們之間的事已經過去了,他的現在和未來都是我的,跟安安沒有任何關系。如果我連我丈夫都不相信,那我嫁給他做什么呢?”
封夫人聽著她的話眼淚也根本就沒有辦法控制,“如果可以,媽媽也不愿意這么做,媽媽舍不得你去冒險。年輕的時候愛情確實很重要,身邊的人是誰也很重要,可是等你再過十年二十年,就會發現身邊有一個能聊得來的人陪著就已經很好了。”
“你又怎么能保證下一個人能跟我聊的來,又不會讓我生病?”封長語很平靜的反問道。
她醒來之后整個人進入了一個很理智的狀態,哪怕是說一大段話,情緒也沒有太大的波動。
這可能跟她剛做了大手術有關。
封夫人沒問住了,她說道:“媽媽沒有辦法給你保證,但至少這個人不是周寒墨。周寒墨從過去走到現在我們都清楚,他身邊留不住親人。”
“是沒有人愿意給他愛,不是他留不住。”
“媽媽說不過你,但媽媽也不同意你拿自己的健康做賭注。媽媽就你一個女兒,你要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媽媽怎么過?”
“媽你別用這個來壓我。我聽著很難受。我是你生養的沒有錯,對我也有很多恩情,這也沒有錯。可我們終究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遇到了喜歡的人,遇到了愛的人想跟他走一輩子。可我們才剛走了最開始的路程你就出現了,要阻止我們繼續走下去。你這么做出發點是因為你愛我,這一點我可以理解。可你能不能理解我跟他在一起也是因為我愛他。你不能因為你是我媽媽,你就可以阻止我愛別人的能力。你愛我和我愛他,都是愛,為什么要我去屈服你的?”
封夫人被她說的眼眶泛紅,“你是在怪媽媽,對不對?”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啊,我只希望這些事以后你別管了好嗎?不能總是要會用關心我的名義做著傷害我的事。如果不是你提出了要求,寒墨又怎么可能跟我離婚?”
“你說的沒有錯,這一點我承認,可你有沒有想過他的立場?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會因為你愛他,放任你自身于危險之中嗎?你以為他看著你,他會沒有內疚不會自責?一份感情里要是一方存在著過度的自責與愧疚,你們之間以后會出問題的。”
“我會努力把這件事給圓滿的解決。其實這件事說白了也不算什么大事,很多人在談戀愛和結婚的時候也沒少放棄過自己的寶寶。我們也只是眾多人的其中一個。只要不把這件事看得太重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你們兩人會有人不把這件事放在心里?你們之間的癥結點不在于你們放棄了寶寶,而在于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你生病了。這一點才是其中的關鍵點。他會自責于你跟他在一起之前健健康康的,可跟他在一起之后沒有多久你就生了重病。如果他足夠愛你,他就不會放任你在他身邊停留多久。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明白嗎?還是你裝作自欺欺人?”
封長語被問的啞口無言。
她說在床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身體很虛弱,又因為也說了這么多的話,只感覺眼前一片白蒙蒙,隨時都可能暈倒。
但又倔強的不想讓自己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