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墨一個人把該吃的苦和不該吃的苦都吃了。
如今所有的苦都吃過了,這個女人卻輕飄飄的出來了,不能不讓人生氣。
“你知道這一點還好意思出現在這里,你就不覺得羞愧嗎?”封長語平時不會這么說話,但站到這個女人面前她的怒氣就忍不住了。
“覺得。我不配擁有這樣的孩子,更不配擁有你這樣的兒媳。”
“別跟我套近乎。你這次回來的目的是什么?”封長語咄咄逼人的問道。
蘇曼看著她帶了怒氣的眉眼,臉上的笑容不知不覺便加深了。
“我回來并沒有什么目的,我很想老死在那個小地方,但他過去找我了。我拒絕過,然而我一直都很自私,在這件事上我也依舊如此。看著自己沒有養過的兒子,現在一表人才,還把生意做的不錯,覺得可以分一杯羹。”
“你的臉皮真是厚到一定程度了,連這些厚顏無恥的話都說的這么平靜。”
“是啊,像我這樣厚顏無恥的人早就應該死了,不應該站到你們面前惡心你們。可能也正應了那句話,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吧!”
“你對自己的認知倒是很準確。你的自私突破了我的想象。如果你心里還有她這個兒子,在你清醒的時候,你就應該第一時間回到他身邊,跟他一起面對他所遇到的苦難。而不是說在一個小角落里過著所謂的歲月靜好的生活。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母親!”
蘇曼沒有生氣,目光依舊平和的看著她,“我是不配。老天爺待我不薄,哪怕我這種自私自利的人,依舊還是有了個兒子。”
封長語聽到她這么說,心臟被狠狠地刺痛了。
不想再看到眼前這個女人問道:“這些天他一直在這里?”
“大部分時間都在這兒。”
“你們之間的感情修復了?哪怕隔了20幾年的空白,現在也能完好如初?”
“這是不可能的。哪怕是親生母子,沒有這些年來相濡以沫的情分也不可能會有什么感情。”
“那你還好意思住大宅里來?”
“這是最適合我生活的地方。”蘇曼語氣很平淡的說道,“這里是我的另一個牢籠。”
封長語不知道該怎么評價這個女人,轉移了個話題,“他什么時候回來?”
“你在家里安心等他就好,等他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
封長語沒有再理會她,而是徑直走到了客廳。
心里卻一直不平靜,難以言喻的怒氣一直在心里盤旋,隨時都可能尋到一個出口爆發出來。
明明想抽死那個男人,看到他名義上的母親的時候,所有的怒氣又轉向了那個女人。
聽到那女人平平淡淡的說著那些放屁的話,她就想抽死她。
這股怒氣來得又急又快,簡直快要把她的理智給燒斷了。
就在封長語等的急不耐煩的時候,周寒墨終于出現了。
周寒墨看到院子里停著的那輛熟悉的車時,他的心不可抑制的加速跳動了起來。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恐懼與忐忑不安。
周寒墨手指有些顫抖的把車鑰匙拔了下來,腳步有些紛亂的推門進屋。
封長語聽到車子的聲音時,便看向了門口,走到那個男人出現在玄關。
她才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目光,動作優雅的喝著茶。
周寒墨有些手忙腳亂的換了鞋子,甚至還同手同腳的走到了她旁邊。
如果目光能變成實質的話,他的目光就變成了密密麻麻的網,一直纏在她的身上。
封長語等他坐到她對面的時候,手一側,把茶杯里的水都到到了他身上。
上好的手工西裝,頓時就沾滿了水漬和茶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