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自真心地給他點了個贊,“加油,命運總是青睞堅強執著的人,看你這么百折不撓,天下無敵想來也是必然的,那個啥”
本來還想再贊他兩句呢,畢竟我這不速之客從天而降,打斷了人家無敵裝逼之路,咱理專啊,說好話又不要錢,贊兩句,把他哄好了,再打聽一下這是什么地方,然后再想辦法回去,咱可是不是君子,報仇從來不講究十年不晚,莫名其妙打我這一拳,還打得這么狠,不分分鐘打回來,今天晚上我都睡不好覺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已經過時啦,現在講究的是裝逼打臉不過夜
可是我這話還沒說完呢,就見盔甲兄從身后摸出個好大個的鏈錘來,掄圓了奔著我就砸了過來,一邊砸還一邊嗚哇哇怒吼,“誰也別想阻攔我的復仇之路,命運之輪在上,我是無敵的啊啊啊啊”
瞧著鏈錘,足有車小,還全都是明晃晃亮晶晶的尖刺,這要打身上,估摸著得挺疼,我嚇了一跳,抬手一拳打在盔甲男的臉上。
盔甲男的臉上也有面甲,這一拳打上去,咣的一聲大響,火花四濺,金鐵交鳴,盔甲男一下子倒飛出去,直挺挺撞在坑壁上,轟的一聲,砸出一個深坑,整個人都埋進坑里不見了。
呃,好像下手有點重,也不知道這一拳會不會把他打死。
不過,這事兒也不能怨我不是,是他突然要拿錘子砸我的,我總不能站那兒不動干挺著挨打,大家不認不識的,沒道理不還不手
說起來,還是他想不開,都說了他是天下無敵嘛,明明知道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算天下范圍之內,他還朝我動手,這不是自尋死路嘛。
眼瞅著那坑里一點動靜都沒有,想找盔甲男問話大概是沒機會了,我抬頭往坑邊看了看,之前聽地面上的動靜挺大,應該不只這二虎巴嘰的家伙,當下一個念頭,直接從坑底瞬移到坑邊上。
這剛移動坑邊上,還沒站穩,就聽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叫,扭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半身甲的家伙,正連滾帶爬地往遠跑。
再往他逃去的方向一瞧,好家伙,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邊際,那叫一個千軍萬馬。
人果然很多啊
盔甲服色亂七八糟,也不知道有多少個陣營,相互之間錯落雜亂地站著,甚至很多還維持著彼此敵對攻擊的姿態,只不過我剛才那一下落下來的動靜實在太大,以至于驚得他們都忘了繼續打架了,就那么相互扭揪對峙地站在原地,全都扭頭往我這邊張望。
突然間被這么多目光集中注視,我還有點挺不自在的,畢竟做為一個高中二年級學生,以那之前我被最多人同時注目的一次,還是因為跳墻砸到了抓逃課學生的教務處主任,結果被罰在周一升旗儀式上,當著全校三千多學生做檢討。
眼前這陣勢,別說三千了,三萬都擋不住
我覺得不能就這么干站著,那多尬啊,便舉起手揮了揮,“咳,大家好,那個,我只是路過,你們不用管我,該干嘛干嘛”
安靜,所有人都跟雕像一樣呆呆地看著我,一點該干嘛干咳的意思都沒有。
“那個,要不然,你們繼續打著不過要我說啊,還是別打了,有啥話不能當面嘮的,非得動刀動槍打得你死我活呢魯迅說過,咳,咳,有話好好說好好說的意思呢,就是能動手別吵吵,咳,不對,不對,就是能吵吵就別動手,畢竟生命誠可貴,活著才有意義,要是死了的話,啥都沒有意義了,不是那個啥,你們看,我都說這么多話了,你們是不是也吱個聲啊,讓我這一個人在這里尬聊,多不禮貌,再怎么說,我也是客人不是,過路客也是客啊這樣啊,你們先把武器都放下,然后派個人上來,跟我說話,行不”
我這話音剛落,戰場上所有人全都把手里的武器扔地上了,稀哩嘩啦叮啷當啷,那叫一個響啊。
果然,大家都是愛好和平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