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長慶街正是重點。
今天一路走來,穆西已經抓住了三個人販子,五個竊賊,以及兩個在逃的犯人。
掠過一家烤餅攤點時,他忽然發現,人群中,有兩道人影看起來有些眼熟。
剛想上前問一問,那兩人就躲進了木棚中。
他皺了皺眉,大步走過去,掃了棚子里一眼,就見一人高的烤爐后面,露出了一只繡鞋。
“大人?”攤主膽戰心驚地迎上去,“小人世代身家清白,從來沒出過作奸犯科的人,您有什么吩咐?”
“這里可有什么什么異常?”穆西的目光如有實質地落在了烤爐后面。
“異常?沒有啊!”攤主是個五十歲出頭的老人,之前一直忙著和面,并未注意到烤爐后面藏了人。
而烤爐后面,秋蘭和柳纖纖也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穆西默了默,沉聲道:“這些日子小心些,若是發現有不對勁的事情,趕緊報告官府。”
攤主連忙應是。
穆西又目光沉沉地掃了一眼木棚,方才轉身離開。
攤主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又去忙著和面了。
秋蘭和柳纖纖等腳步聲遠了,食客們重新涌進來,才雙雙松了一口氣,混進食客之中。
好險!
各自買了一個烤餅,兩人出了木棚,生怕再和巡示禁軍撞上,徑直進了那座無人問津的茶樓。
茶樓的生意果然冷清。
柳纖纖開口,要了一個二樓的雅間。
伙計一臉憊懶,懶洋洋地把兩人送進二樓的雅間,隨便送上了一壺茶水,就不聞不問了。
柳纖纖自己動手,倒了兩杯茶,推給秋蘭一杯,自己捧了一杯。
秋蘭端著茶杯,卻沒下口。
柳纖纖淺淺抿了一口,下一刻就吐了出來,吐了吐舌頭道:“又苦又澀,難怪生意這么冷清。”
秋蘭笑笑:“這下子你總該明白,我為什么不建議你來在座茶樓了吧?”
柳纖纖抱歉地笑了笑,道:“秋蘭姐姐在這里等一會兒,我去幫姐姐叫一壺好茶來,大不了多花點兒錢,這茶樓里的茶葉,總不可能全都是次品!”
秋蘭開口拒絕,柳纖纖卻堅持如此。秋蘭拗不過,只能隨了她的意。
柳纖纖離開后,雅間中就只剩下秋蘭一人了,她推開窗子,依窗而作,看著熙熙攘攘的長慶街,動作看起來悠閑,目光卻有些警惕。
謝硯說,自己身上有追蹤香。
如今她孤身一人出現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被自己引出來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