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三娘也想知道,究竟是誰在自己面前興風作浪。
這里明明不在去廚房的路上,歲平神智失常后,居然能一路闖到這里來,一個下人和侍衛都沒驚動,恐怕根本不是巧合。
裴海滿懷期望地帶著梅三娘和馬隆去了大廚
房,但檢查的結果卻讓人失望。
食物沒有任何問題,水源也沒有任何問題。
于是接下來,裴海帶著梅三娘去了歲平的住處。
裴家大宅里住了三代人,最長一輩的,只剩下了了老夫人一人,家主裴令章是老夫人的獨生子,今年三十五歲,有一妻一妾,膝下只有一個獨子,名叫裴雨。
歲平是裴雨的書童,住在裴雨的寧安院中。
作為家中獨子,裴雨的住處十分精致寬敞,身為書童的歲平,獨占了一個房間。
裴海看著梅三娘把房間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迫不及待地上前問道:“女神醫,怎么樣?”
梅三娘搖了搖頭,什么都沒有發現。
裴海臉上露出了沮喪之色。
梅三娘走到歲平床榻前,問:“你在這里住了多久,平時除了自己的房間,還常去哪里?”
歲平道:“我在這里住了差不多一個月,平時除了留在房間里,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少爺的書房了。”
梅三娘看向裴海:“能去你們大少爺的書房看看嗎?”
裴海面露難色:“這個,神醫見諒,這件事得請示一下家主。”
梅三娘懶洋洋地理了一縷長發在胸前輕順,淡淡道:“那就先去見見你們的家主吧,你們家主千里迢迢請我們過來,應該不會避而不見吧?”
裴海有些不安:“家主也許正忙著,脫不開
身,我先帶兩位去客院歇息可好?”
其實進府的時候,他就讓人去給家主傳話了,可家主卻直到現在都沒傳出消息來,裴海擔心家主那里出了什么事。
梅三娘點了點頭。
三人離開了寧安院,一路向著客院走去。
沒走多會兒,忽見一名驚慌失措的婢女,氣喘吁吁跑到裴海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貴客面前,成何體統…”裴海的斥責剛開了個頭,就給婢女打斷:“大管家,神醫姑娘,我們姨娘不好了,流了好多血,求你們過去一趟,救救我家姨娘!”
裴海一驚:“到底怎么回事,你們姨娘昨天不還是好好的嗎,連個頭痛發熱都沒有。”
婢女只是磕頭:“大管家,女神醫,求你們救救我家主子…”
裴海面露難色,梅三娘已經開口道:“過去看看吧。”
一行人轉了道,跟著婢女走進了后宅的一處院落。
還沒進門,就聽到了房間里傳來的哭聲。
梅三娘走進房中,只見床上躺著一名發髻散亂,雙頰青腫的女子,上半身插著一柄短劍,鎏金的劍柄露在外面,鮮血正從傷口處涌出來,染紅了一片被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