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圖看著莫河給自己行禮,坐在那里沒有動,等到莫河行禮之后,他才站起身來回了一禮。
“你讓我很意外,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雖然覺得你有能夠栽培的潛質,可我卻沒有想到,才過去了這么久,我就要稱呼你一聲道友了”顧玄圖看著莫河,語氣略有些唏噓的說道。
莫河能有今天的成就,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哪怕他對莫河很看重,卻也沒有想到,莫河會成長的這么快。
“還多虧了顧道友當初對我的幫助,還有其他幾位前輩對我的照顧,否則,我也得走不少的彎路”莫河微笑著開口說道。
簡單的敘舊兩句之后,顧玄圖就對著莫河問道“你這次來,是為了屠幽吧”
一邊說著,顧玄仙伸手一點面前的青銅水盆,其中所盛放的水的表面,立刻就微微蕩起了一層漣漪,然后里面印出了一幅畫面。
那是在一處城頭上,一位身披甲胄的老將,正站在城頭眺望著遠方,他的身姿站的挺拔,如同一棵蒼勁的松樹,目光非常的銳利,如同蒼鷹一般。
他整個人站在那里,就好像和這城墻融為了一體,成了這高墻上的萬仞絕壁,堅不可摧。
莫河看著青銅水盆中映出的畫面,他知道這就是如今的屠幽,時間并沒有在他身上展現絲毫的溫柔,已經帶走了他的青春,讓他盡顯老態,可是,顯得蒼老的他,身上的氣勢卻沒有絲毫的減弱。
莫河輕輕的點點頭,他這一次來的目的,的確是為了屠幽。
血幽候屠幽,這個從道入武的人族統帥,他的大半生都在血烈關,和妖族戰斗了許久,如今,也到了他大限將至之時,屠幽這一生,沒有留下子嗣,莫河算是他的后輩,曾經也受過他的恩惠,在屠幽幾乎要走完他這一生的時候,莫河必須要親自前來處理他的后事。
憑借屠幽這一生的功績,他死后,必定能夠獲得神位,只是自從有了鐵血長城之后,屠幽的戰斗,就沒有想象中那么多了,所以他所獲得的神位,不會比同樣為人族征戰了一生的楊遠高。
“屠幽,他有些可惜了,憑借他的能力,如果放在以前,恐怕最少能夠獲得四品神位,乃至是三品神位,可這些年來無仗可打,倒是有些拖累了他的功績”顧玄圖看著青銅水盆中的畫面,再次開口說道。
他在血烈關鎮守了很長時間了,親眼看著血烈關換了幾任的統帥,也親眼看著這些統帥一個個的離開,屠幽,是他認為比較可惜的。
和平,對于人族的百姓來說,那是向往已久了,可對于這些一直在邊關的將士來說,卻是在空耗他們的青春。
沒有仗打的將士,哪怕他們訓練的再努力,可終究沒有施展拳腳的機會,終究會感到迷茫。
而沒有仗可打的統帥,同樣也會感到迷茫,甚至會感到煎熬。
“已經夠了,他這一生,大半輩子都在血烈關,如今,也到了他該休息的時候了,我來帶他回去,我師傅也在等他”略微沉默了片刻之后,莫河緩緩的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