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人家的好處,就得替人家辦事,徐陽并不覺得段譽會比虛竹更合適。
最起碼,虛竹去當個靈鷲宮的主人,不大不小正合適。而段譽放著大理國的皇位不去繼承,反去當個女性幫派的宗主開什么玩笑。
段譽既然坐下了,其余的人自然也陪同在側,只有徐陽全然不顧,離開棋盤,在谷內東看看西瞧瞧。
他們一行人比原先預料的要早了四五日抵達,因此原本約好的那些武林豪杰都未到,只有與此事不相干的慕容復等人提前到達。
因此不想看棋,又沒處可去的他,只能在谷中亂逛,同時將諸般地形都記在腦子里。
雖說這里并不是什么危險的所在,但事先有些準備,總好過有了變故措手不及。
早已仆役跟了上去,陪同徐陽閑逛,其實是怕他亂跑,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此時蘇星河已經將紛亂的棋盤重新擺好,他的記性甚好,兩百多枚棋子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原來的位置。
段譽執白先行,考慮良久,一子便放在了右上星位。
蘇星河微微點頭,輕聲道“這一子下得有味道,放棄中腹的廝殺,另辟蹊徑,以邊角帶動全局,不失為極為有想法的下法。”
說著,不假思索,執黑下了一子。
他沉淫此珍瓏棋局數十年,每一種下法幾乎都試過,即便是再為奇異的破解方法,他也捻熟于心。
這一子非但沒有理睬段譽先前的那處落子,反而是下在了左下角,意圖圍殲那處本已弱勢的白子。
這一來,段譽便犯了難,若是不加理睬,繼續加固右上角,那么左下那處的白子勢必被黑子圍殺,即便是辛辛苦苦奪回了右上角的局勢,所得未必能比得上所失。
加上中腹原本就吃虧,按這個想法走下去,輸是一定的了。
這便如何是好
沒想到,第二步棋,段譽已經陷入了長考之中。
倒不是說段譽比慕容復的棋力差到哪里去,關鍵是慕容復人生的閱歷遠超他,懂得何處應該舍棄,也知道何時必須斷腕,這樣一來,很多局限便困不住他。
而段譽則是不舍得放棄任何一個邊角,自然徒費腦力。
慕容復看到此處,就知道段譽無非多撐幾十手,敗局已定。
一局棋既然勝負已分,再看就完全沒有必要了。
從棋盤旁離開,幾位家將紛紛圍攏上來,便是遠處的王語嫣同阿朱阿碧也圍了上來。
眾人關切慕容復的身體,生怕先前那個變故,會讓他難以擺脫。
好在現在看來,慕容復似乎并無大礙。
只是眾人關心則亂,始終不怎么放心。
阿朱眉梢一挑,想到了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