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總,別的人我都信不過,我就信得過您!”
“一是因為您是咱們本縣人,知道咱們縣是什么情況!”
“二也是聽說,你也是農村家庭出生,你應該特別能體諒咱們窮人,我……”
吳杰擺擺手道:“你有話就直說,別繞圈子了!”
孟大成狠狠抽了一口煙。
“拆遷我肯定是同意的,修高速路是多好的事兒啊!”
“吳總您想造福家鄉百姓,我孟大成不可能不支持您!”
“但我家情況困難啊!我老婆十年前跟我離婚,就是因為我窮……”
吳杰耐心的聽著。
孟大成的話里話外,就一個詞‘哭窮’。
什么女兒女婿結婚后,在城里供房貸養小孩,經濟拮據!
兒子在城里打工掙錢,收入微薄,買不起房子車子,就討不到媳婦!
還說自己兩口子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以后沒了這果園稻田,沒法養老!
總而言之。
全家人就靠這次拆遷,脫貧致富了。
吳杰是億萬富翁,娶了個有錢有勢的美女總裁老婆。
結婚喜宴,幾乎全縣的人都去吃流水席了,光是婚宴開銷就幾千萬。
而且看電視新聞里,一天賣解毒丸,都能賺一兩百億。
反正吳杰也不差這四百萬,就當可憐可憐他孟大成一家人,滿足他的條件。
四百萬!
對吳杰來說是不多,就說話的這一小會兒,將產出的解毒丸賣掉,就不止是四百萬了。
“等等!”
吳杰叫停了孟大成的哭窮,眉頭微蹙,審視的目光緊盯著他。
什么叫厚顏無恥?什么叫為老不尊?
這就是活生生的典型啊!
“怎么了吳總?難道您同意了?我……”
不等孟大成激動不已,吳杰就立刻伸手虛壓了兩下。
“答不答應一會兒再說,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孟大成喜上眉梢的笑道:“吳總您可真客氣,您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吳杰微微一笑,抖了抖煙灰,問道:
“是這樣,我家在玶樂鎮,祖祖輩輩都是農民,你知道吧?”
孟大成連連點頭:“當然知道啊,所以你才大發善心,想要修高速公路扶貧嘛!”
吳杰呵呵一笑。
“你們鎮上的房子,多少錢一平?”
“兩三千吧好像!”
“那工資呢?比如當個泥瓦匠、木工之類的,一個月能賺多少?”
“咱們鎮掙得少,得去西蓉才行,我兒子一天能賺三四百呢!”
……
閑聊了一會兒后,吳杰忽然問道:
“那你的果樹、房子和水田,外加你和你兒子的安置補償,總共一百六十萬,你怎么就覺得少呢?我已經比法定標準,多給兩成了!”
孟大成立馬辯解道:“你是太少了啊!我兩畝果樹一年至少賺五萬,二十年不得一百萬嗎?我水田還能養魚,我……”
注意到吳杰冷厲的眼神,孟大成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吹!我特么就是本地人,你跟我吹你兩畝果樹一年賺五萬?還特么水田里養魚……要不要我立刻讓人把水抽干,讓大家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斤魚?”
孟大成又說道:“那算安置名額,我家七口人也該有一百四十萬啊!”
“七口人?”
吳杰環顧一周:“人呢?哪兒呢?見不到人,那你家戶口本上有幾口人呢?”
孟大成撇嘴道:“你怎么跟那些人一樣?我承認上面只有我和我兒子!”
“但我老婆跟我復婚,和女兒女婿外孫遷戶回來,是村上鎮上不同意!”
“還有,我兒子遲早要娶媳婦生孫子,為什么不能多要兩個名額?”
吳杰冷笑問道:“那照你這么說,你兒子女兒說不定還要生二胎、你孫兒孫女也會結婚生子,說不定哪天你寶刀未老,還要再生一個,應該給你十幾個名額才對吧?”
孟大成瞪大了眼睛,驚喜問道:
“那敢情好,剛好兒孫滿堂啊!”
“好你個屁!”吳杰冷聲戾喝:“你個糟老頭壞的很啊!”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