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如泉涌!
懊悔不已!
方清雅貝齒咬破紅唇,殷紅鮮血滲出。
這一刻。
再多的后悔與自責,也于事無補。
吳杰拿起床頭柜上的抽紙,遞給方清雅幾張。
“別哭了!哭有什么用?能解決問題嗎?”
“以前你總炫自己車技好,駕齡長,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的老司機!可結果呢?”
“開最好的車,住最好的醫院,打最貴的石膏,坐最貴的輪椅!”
吳杰見方清雅不為所動,立刻主動給她擦拭眼淚。
“還好你沒飆上兩百碼,不然你倆可就徹底涼涼了!”
“賽車是運動沒錯,可不專心的飆車,那就是作死了!”
“像你以前經常參加地下飆車,有那么刺激?那么炫酷?那么嗨皮嗎?”
“別以為引擎轟鳴、漂移過彎、飛車追逐,這些很刺激很好玩!”
“開好了回家吃飯,開不好全村人去你家吃飯……”
方清雅忽然睜開眼,淚光閃閃的雙眸,幽怨的瞪了吳杰一眼。
“夠了!你唐僧變的嗎?嘀嘀咕咕不停!”
吳杰冷哼一聲,蘸干了眼淚后,往后退了一步坐下來。
“我要是唐僧,我就好好給你超度超度,讓你這狂躁不羈的靈魂,能淡定下來!”
“不要以為你車技好、長得好,老天爺就會一直眷顧你,要作死也別連累無辜!”
方清雅辯解道:“我不是故意的!”
“廢話!多少車禍是故意的?想作死自殺的畢竟是極少數!”吳杰稍稍一頓,冷聲道:“我看過事故分析報告了,視頻回放不止看了一遍。”
“你可真行啊!飆那么快,不好好看前方路況,不專心開車,你看舒夢妍干什么?想炫耀你技術好嗎?還大喊著問刺不刺激?”
“這下好了吧,你斷腿骨折脫臼,并多處軟組織挫傷,而被你禍害的舒夢妍更慘,極有可能要剃光頭做開顱手術!”
“讓一個漂亮女孩子剃光頭,這已經夠傷人了吧?而且這手術還不一定能成功,你說她要是神經受損,智力下降,以后路都走不穩,怎么辦?”
“甚至癱瘓了,成植物人了,更甚至死在了手術臺上,你又如何向她和她的家人交代?給錢嗎?給一億一百億,也不能讓她活過來!”
吳杰深吸一口氣,看著方清雅淚如泉涌的樣子,嘆息道:
“你別怪我說話嘮叨,你已經是二十多歲的人了,不是十五六歲那種愣頭青!做事能不能稍微穩妥一點?能不能對自己和他人的生命負責?”
“如果你不喜歡林苑了,你想和她在一起,大膽的追求啊表白啊!你犯得著在高速行駛的跑車上,問她刺不刺激嗎?”
“但我估計你只是新鮮感作祟、優越感膨脹!你覺得和林苑在一起呆久了,膩歪了,覺得舒夢妍特別青春靚麗、清純動人,就想獵奇偷腥!”
“你費盡各種手段,竭力的討她歡心,炫耀你的財富與權勢、展現你的車技和膽量,你比很多男人都更懂得如何追求女人!”
“可結果呢?也許舒夢妍,只是把你當單純的朋友,當幫助她脫貧致富的貴人,跟你一起吃飯逛街看電影,甚至陪你飆車賽車。”
……
方清雅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痛苦的想要翻個身,蒙頭大哭。
可她顯然忘了。
自己的右腿還高高志氣,打著綁帶,敷了藥。
動作幅度稍稍一大,就痛得撕心裂肺。
緊咬著牙關,方清雅強行忍耐劇痛。
“知道痛就對了!以后還敢飆車嗎?”吳杰冷聲問道。
方清雅微微搖頭。
“不會了,我再也不飆車了!可是……”
方清雅睜開眼,目光楚楚可憐的看著吳杰。
“你不是號稱神醫嗎?連解毒丸這樣的神藥,你都能研發出來,你就不能救救舒夢妍嗎?”
“我不想讓她剃光頭,不想讓她有任何后遺癥和生命危險!”
見吳杰不為所動,表情漠然。
方清雅有些急了。
撐起身來,泣淚哭求:
“求求你了杰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性命發誓,我從今往后一定聽你的話!”
“我知道你嘮叨話嘮,其實是為我好,我受到教訓我知道錯了,可舒夢妍真是無辜的啊!”
“求求你把她治好,我保證以后不煩擾她了,我一定好好重新做人,好好和林苑相處,不朝三暮四了!”
吳杰看著方清雅眼睛都快哭腫了,暗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