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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的都接連自辯,恨不得撇得一干二凈。
就差說‘不是一家人’了。
吳杰略略點頭,冷笑道:
“我看你們也特別像好人,不像是犯罪分子!”
說著,吳杰來到中年男子身前。
“你剛才說,自己是教書育人的老師?”
中年男子連連點頭,“對啊!我京城十三小教數學!”
“是嗎?那工資福利很不錯嘛,你看你這一身穿著,襯衫是范思哲的吧?這皮帶……古奇的?我去,你這手表是江詩丹頓的嗎?皮鞋是純手工定制小牛皮嗎?”
吳杰一聲聲驚呼,不斷的驚嘆和反問。
一下就讓中年男子,瞬間警覺了,其他人也是如此。
一個小學老師,能有多高的收入?
至于這渾身奢侈名牌嗎?
這是欺負吳杰眼瞎不識貨?
中年男子瞬間有些窘迫,下意識的就右手覆在左手手腕上,擋住手表和皮帶扣。
真是恨不得立刻憑空消失,不出現在吳杰眼前。
不過……
吳杰并沒有繼續深究,追問到底。
目光偏轉,吳杰笑吟吟的看向一個中年婦女。
雖然穿著打扮比較‘簡樸’,沒有渾身名牌。
但是這三角眼、大鼻子、薄嘴唇,看面相就知道,是特別善于罵街的那種潑婦。
“你說你是老實人?一向奉公守法、嚴于律己?”
中年婦女微昂著頭,很是自信的接連點頭。
看樣子是藏得夠深,所以根本不怕吳杰查。
“既然你守法,那你必然懂法,在你看來,像孔海林這種以權謀私、收受賄賂、貪腐嚴重的人,應該怎么判呢?是不是應該死刑?”
“呃……”中年婦女唇角微抽,眼神躲閃。
吳杰冷笑道:“說話呀!你不是說你奉公守法嗎?他們到底該怎么判?”
“我……我覺得,依法判決吧!”
中年婦女畏畏縮縮的說道。
吳杰頷首點頭,笑了笑后,又看向一個三十來歲,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特別傲嬌的女人。
穿著打扮很精致,似乎特別愛干凈,戴著防細菌口罩,雙手都還戴著醫用手套。
而在她旁邊,還有一個看著文質彬彬的眼鏡男。
眼神小心翼翼,一臉諂笑,看著都覺得賊眉鼠眼,特別的陰險狡詐。
“你說你膽子小?而你又說,你一直毫不知情?”
吳杰眉頭一挑,冷笑問道:
“那你們是一個家族的人嗎?是血濃于水,有親情關系的一大家人嗎?”
見兩人點了點頭后,吳杰又笑問道:
“那孔海林他們罪行累累,別墅莊園不少,現金古玩字畫珠寶更是堆積如山!”
“你們竟然都毫不知情?從來不知道?他們犯罪所得,也從來不分給你們嗎?”
兩人果斷搖頭。
這完全就是在裝瘋賣傻。
既承認是一家人,卻又不承認分贓,更不承認知曉其他人犯罪。
這不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嗎?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以孔海林為首的龐大利益集團,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完成了那么多財富積累、犯下了那么多累累罪行。
這又不是突發性的沖動型犯罪!
以孔海林為例,即便家人對他的犯罪行為不知情。
但是多年來,每逢傳統節日和他壽宴,那么多人來恭賀送禮,他們都眼瞎不知道?
孔海林的住處和私人秘密別墅,收藏那么多古玩字畫、珠寶玉石,他們也認不出來?
雖然位高權重、權勢驚人,但工資福利有多少,他們難道不知道?
極為奢靡優渥的生活,難道這么多年,都沒察覺異常?
如果是不熟悉的人,還說得過去。
可問題是……
他們明明承認,和孔海林是一家人,和那些鋃鐺入獄的家人是一個家族的。
眼下,這幾個人的形象,就是典型的‘睜眼說瞎話’。
不過……
吳杰沒興趣拔槍出來,威逼利誘他們。
訕訕一笑,指著重癥監護室,吳杰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