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驕橫慣了,而且背后的勢力也確實是很強大,所以自信心極度膨脹,儼然到了目中無人的程度,說話做事也就完全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了。
習慣成自然。
他必然是以前催債要債,對那些欠錢的普通人,威逼恐嚇的手段玩多了用慣了,所以覺得說些重話狠話,拍車踹車并不算什么,可結果呢?
他以為這輛其貌不揚,外觀起來并不貴的商務車,絕對不算是什么有錢有勢之人,可以耍耍威風、威脅恐嚇一下,但誰想到……
他這一習慣性的囂張,傲慢狂妄的一腳,真是踹到了鋼板上。
現在的這場悲劇,當然是他自己造成的。
老杜沒有發動商務車,追上去,強勢碾壓,來個雙殺,已經算不錯了。
而且像他這樣的人渣敗類,撞死了碾碎了,又有何妨?
以老杜的職位權力,隨便給他扣個什么罪名,或者完全不用,就能將這事兒搪塞過去。
誰會查?誰敢查?
所以,這阿彪即便死了,那也只能是冤死。
細細一想。
老杜這么做,倒也是未嘗不可。
許峰上了這臺車,對于那些催賬要賬的人和勢力來說,肯定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了。
就京城許家欠下的那么多巨債,那么多牛逼哄哄的債主,說不定此時此刻,都還有一些人在暗處盯著看著。
殺雞儆猴!
老杜將阿彪強勢撞成重傷之前,還狠狠警告過他,不準傷害許峰一根毫毛。
這意味著什么?
當然是警醒那些妄圖逼債的人,干什么都不能傷害到許峰。
這是一種無形的聲明與保護。
但前提是許峰現在對老杜,以及軍情局來說是有價值的。
如果他弄不到重要線索,辦不好事兒,那他和京城許家,是死是活,與老杜便毫無關系。
軍情局只管‘軍國大事’,做得是維護世界和平、保障國家繁榮穩定發展的大事,從來不管什么債務糾紛之類的雞毛蒜皮的小事。
所以老杜的沖動,也不算是愣頭青似的,只管發泄怒火,而啥也不管不顧。
是典型的粗中有細,有勇有謀。
這時候。
那大眾轎車司機,已經將阿彪拖拽到了車旁。
打開車門,試著將阿彪弄進車里。
可體重不輕的他,哪兒是瘦弱的司機,能扛得動的?
反倒是手沒事的阿彪,忽然從車里,掏出了一把仿制槍。
砰!!
一聲悶響。
槍聲回蕩整個地下車庫。
商務車沒有被擊中,有傷在身的阿彪,哪兒能承受得起強大的后坐力。
彈頭早就飛得不見蹤影了。
不過這亮槍的案件性質,可一下就大不一樣了。
原本這件事,阿彪囂張狂妄的砸車踹車,引得老杜開車撞他,雖然都有錯,但老杜反而罪責更大一些,至少涉嫌故意傷人了,而阿彪頂多算尋釁滋事和破壞他人財物。
可現在阿彪拔出了槍,還特么對著軍情局的專車射擊……
這性質瞬間就上升到了刑事案件,而且還是對軍情局不利,這就導致案件性質和烈度瞬間升級,他有理也成無理了。
更何況,吳杰還在車上。
萬一運氣不太好,剛好彈頭打穿了車體,命中了吳杰的要害部位,那這損失這責任……老杜承擔得起嗎?
剎那間。
老杜難忍怒意,瞬間暴怒至極。
“特么的,找死!!”
掛擋給油,商務車轟鳴著猛然提速。
而電光火石之間。
好心救走阿彪的司機,也來不及勸說和阻撓他了,當即拔腿就跑。
這時候。
死道友不死貧道。
保命要緊,誰特么還管得著豬隊友阿彪啊!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遇到這么狠的對手,吃了虧還不趕緊溜,還特么居然傻到掏槍出來射擊……這不找死嗎?
就算再沖動再怎么憤怒,也應該忍住才對,還真以為有槍就是大爺?以為誰都可以招惹,誰都敢滅?
跑!
玩命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