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雖臭,不過眼睛卻很明亮,是那種涼涼的琥珀色,比螢火還要好看。
溫茶吞咽下要簪子的話,決定先討好討好他,“有點想你,所以就來了。”
“呵”非夜冷笑著看向她,明顯不相信這種說辭。
溫茶無奈,只好說道:“我現在很累,想回簪子里休息。”
非夜手指一動,那簪子便被他握進了手心里,他沒說話,不過眼神卻柔和了幾分,似乎在催促她過去。
溫茶化作一道流光附身進簪子里,非夜二話不說,就將簪子放進了自己的袖子里。
溫茶驅使著簪子在他袖子里跳了跳,“你把我送回王宮去。”
非夜不搭理她,抬腳朝草叢里停著的馬車走去。
那是仙樂坊的馬車,他們早就該離開中州了。
“喂”溫茶從簪子里飄出來,說道:“你現在要是離開王城,就最好把簪子送回去。”
非夜伸手提溜住她的衣領,把她往馬車里一扔,“我是不會送回去的,你要是不愿意,就自己回去。”
這句話惹毛溫茶了,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回去就回去”她面色冷下來,看向非夜的目光也有些冷,“你不把東西還回去也行,把我身體里的蠱蟲取出來。”
非夜面色微變,手指緊握起來。
“你答應過我的,”見他面露不愿,溫茶沒好氣的說:“你不會出爾反爾吧。”
非夜沒吭聲,捏住她的手,用指尖輕輕劃破她的手腕,從袖口里取出一些藥粉撒在了她的手腕上,片刻間,幾只瑩藍色的飛蟲便從她手腕爬了出來,在半空中飛了一圈,落在非夜的衣服上,化作點點流光,消失不見。
溫茶輕輕松了口氣,抽回自己的手,二話不說就往馬車外面飄。
她現在也不抱希望從非夜那兒取回簪子了,要了他也不會給,還不如重新找個寄身之所。
非夜掀開窗簾,看著她的背影,面色陰冷的幾乎要捏碎玉簪。
“坊主,”外面出來一道小小的聲音,“我看您還是把簪子還回去吧”
非夜沒說話,靈云急得不行,“您又不喜歡她,拿她這樣重要的東西做什么還不如還給她,重新尋個其他寶貝,看她的樣子,她也是愿意的。”
“住口”非夜冷聲打斷她的話,“我的事,與你無關。”
“坊主”靈云幽幽嘆了口氣,“您這樣別說中州大小姐,就是換做任何一個女子都受不了,你要是不喜歡她還好,若是喜歡她,那以后可如何是好”
用人家的身家性命來做威脅,誰接受的了啊換做是她,早把人削死了好嗎
非夜面色晦暗的摩挲著簪子,良久后,把簪子從窗口扔了出去,“拿回去還她。”
靈云急忙撿起簪子轉身就走,非夜又叫住她,“你問她,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啊”非夜苦著一張臉轉過身,不大樂意的說:“這事兒,我問不出口,您還是自己去問吧。”
“還回來,”非夜面無表情的伸出手,“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