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萬籟俱寂,伸手不見五指。
溫茶穿了一身長衣包裹住身上所有露在外面的肌膚。
李今生抱著一個小小的壇子跟在她身后,壇子里裝著他母親的骨灰,他要把它帶回他們的故鄉。
溫茶躡手躡腳的走到村里常用的水井邊,溫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把壇子里的毒水,連同壇子一起扔到了井里。
突如其來的聲音在夜里尤為清晰,溫茶甚至聽見有人開燈的聲音。
“快躲起來”溫茶拉著李今生躲在一間屋后,見打著手電筒起夜的是李大山后,撇了撇嘴,沒想到這個人面獸心的村長還有敢起夜。
她正要招呼李今生不要怕時,看到了李大山身后的凈法大師。
凈法大師走到水井邊,正要往井里看,不知從什么地方忽然刮開一陣陰風,風里怨氣沖天,吹的人睜不開眼睛
“是那半陰人在作怪”凈法大師也顧不及看井水,直接朝風吹過來的地方追去。
李大山眼見他走遠,屁滾尿流的癱軟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
溫茶看到他這副樣子就想過去爆打他一頓
李今生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快走。”
溫茶回過神,和他一起悄悄地走向村頭,自從發生了傳染病事件后,村里就沒人敢守夜了,現在逃走,就算是被發現了,也沒人敢出來攔著他們。
兩人走的很快,沒多久就到了村口。
村子里只有一條通往外界的小路,他們想出去只有順著路走。
溫茶和李今生對視一眼,并肩朝外面跑去。
彼時,凈法大師和無塵道長已經順著陰風追到了兩人之前住的院子里。
院子里還開著燈,屋外的梨花樹也無比茂盛,整個院落透著勃勃生機。
透過窗戶,隱約可見里面的人影,一男一女,一高一矮,湊在一起,似乎在說話。
“沒想到半陰人也會動情。”無塵道長感嘆道。
“阿彌陀佛,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眾生有情,萬物有界,半陰人亦是這蒼茫一粟而已。”
無塵道長點點頭,詢問道:“那我們進去看看”
兩人說著朝落身于院子里,一進去無塵道長就覺得有些不對,“外面看著生機盎然,怎么一進來,渾身就涼嗖嗖的。”
凈法大師也皺眉,他看著屋子里依然有些模糊的身影,手向門推去,在碰到門的瞬間,像是啟動了什么陣法,院子里霎時間陰風陣陣,鬼哭狼嚎,屋子里的身影化作兩道濃烈的陰氣,直擊兩人面門
“不好這是那半陰人布下的障眼法”
無塵道長抽出腰間的桃木劍,艱難的抵御著怨氣,一旁的凈法大師念著佛經,想要驅散怨氣,但效果不佳。
無塵道長見狀,憤憤道:“半陰人果然生性狡猾,都已經離開了,還要擺我們一到,最好不要讓我看見他,否則,我饒不了他。”
“阿彌陀佛。”凈法大師搖搖頭,倒沒有他那么氣急敗壞,“不過是技不如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