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讓自己意識集中起來,讓自己快一點清醒。
終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讓眼睛睜了開來,屋里的光線比較暗,但是還是讓他看清楚面前那個六十多歲的男人,面目猙獰的正想用破布悶死他。
他想掙扎,想吶喊,全都徒勞無功,也許是看見他已經睜開了眼睛,面前的男人被嚇了一跳,微微松開了手。
空氣透進口鼻,李厚德大口大口的喘息,呼吸著。
他用大大的眼睛瞪住那個男人,恨不得馬上殺了他。
可惜的是他現在一動都不能動。
就像是一條任人宰割的魚一樣,從來只有他李德玩弄別人,虐待別人的份兒,什么時間居然只能任人魚肉了。
等他好了,他一定要將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男人,千刀萬剮,剁成碎肉扔去喂狗。
面前的男人只是愣神了一會兒,猶豫了不到一分鐘,又回過神來重新靠近床邊,那雙罪惡的雙手又重新按到破布上面……
李德又不能呼吸了,不要說呼救,就是他現在想動一絲一毫都是奢望,只有他剛剛恢復的意識還是清醒的。
眼前越來越黑,眼冒金星了,真的無法呼吸了,腦部也開始缺氧了……
李德一陣絕望,就在這時只聽見房門忽然被人大力踹開,房門“轟隆”一聲倒在地上,門栓飛起砸到一旁的窗臺上面。
隨即,一個年輕男人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爹,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最后只聽見一陣慌亂掙扎的聲音,李德感覺眼前都是混沌的,整個人又失去了意識,徹底陷入了昏迷。
“二丫!”楊猷用著急的帶點生硬的聲音喊了一聲。
“老四,你為什么要阻止我……本來你就可以解脫了啊?”楊老頭痛苦的吼道。
“爹,你想的太簡單了,她掉井里頭沒被淹死,回家要是突然死了,黃家會放過你?放過我們家嗎?爹……”
“可……可……都是我害了你啊,都是我啊!怪我啊!”
……
林晴晴跑到北門書院去找林東海,路上聽見許多人在議論。
“聽說了嗎?傻子黃二丫掉井里了,居然還被人救了起來,你說干嘛要救她啊?”
“就是啊,要是不救起來,那個老楊家就解脫了啊!”
“好歹是一條人命啊,你們嘴下留點德。不管怎么說,這救人是對的,這都是命,黃二丫閻王爺還不想收走她,你們就少管點閑事吧,要是被黃家人聽去了……”
“哎,黃二丫好歹是尚書家的閨女,怎么就會變成這樣呢?小的時候我見過她,可水靈漂亮的一個千金小姐了,那模樣也是標致的很啊!”
“可不是嘛,聽說小時候還跟京城丞相家的一個公子有過婚約呢?現在變成這樣,也怪可憐的呢!”
“都散了吧,散了吧,回家做午飯了!”
“哎,我們好好的一個村子就因為有這樣一個禍害,連累我們的雞鴨,瓜果遭殃啊!還鬧著我們住附近的左鄰右舍不得安生,真是造孽哦,我都想搬家了。”
……
這些人嘰里呱啦一陣議論,最后還是回家燒飯了,沒什么比填飽肚子要緊。
她對這些八卦也沒多大興趣,到學院里找到了林東海,問過他不回家吃飯以后,就獨自一個回家去了。
中午吃著香噴噴的紅燒肉,林淼淼也滿嘴是油的他隨口說起了這個事。
林晴晴倒是眼神閃了閃,沒有說什么。
她對那個楊家的老四是有點好奇的,看得出那個男人不簡單,身手一定很好,他肯委屈娶那樣一個傻子,大概也不是表面那么簡單,估計這里面還有什么原因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