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我也一起回去吧”濮杰點點頭。
回到家里，余耀忽然感到有些說不清楚的不舒服的感覺。這墨盒，確實有留著備用的想法，可也有幫李老太一把的念頭。
結果最后卻弄成這個樣子。
人心哪說復雜也復雜，因為誰也不敢說能看透人心；說簡單也簡單，因為一個人只有一顆心，一顆心只有一種最強的欲念，關鍵時刻其他的都得讓路。
這時候，林少驄來電話了。
溝通倒是很順暢，尚暮秋出奇地好說話。本來她性子有些怪，余耀還擔心若是本人不去，一個電話搞不定。不知道林少驄怎么說的，也可能早有準備，就差這一個電話。
掛了林少驄的電話，余耀想了想，又給林豐草撥了過去，林豐草接起之后，“你還真會挑時候”
“怎么了”
“我剛查到一點兒東西關于鬼眼門秘藏的”
“噢趕緊說說”余耀一聽，也顧不上說緙絲龕簾的事兒了。
“我在當年讀博時的導師家里，看到一本手抄本，叫文博軼事，署名京華散人。”
余耀沉吟，“這個名號，沒聽說過啊”
“對，我的導師也沒聽說過，這本手抄本，是他在破四舊那會兒從鄰居家火堆里搶出來的，一部分書邊還被燎了，不過文字都沒事兒。”
余耀“嗯”了一聲，他雖然沒經歷過那個年代，但大體也知道情況。
破四舊的時候，燕京的很多大宅門，成分都不好，所以不等有人上門查抄，自己個兒就先動手了。而且往往深更半夜動手，生怕被人打報告。
而且處理還得徹底，瓷器都是砸碎了才往外扔，書畫典籍類的東西，那得燒了。大半夜的，煙熏火燎，不知道的還以為著火了呢
當然，凡事總有例外，有些人家不舍得，就會想盡辦法藏起來。也有一些背景顯赫的特殊人家，很多重器早就被登記造冊了，破四舊之初，有關部門就秘密上門收走，運進故宮加以保護。在八十年代初，落實政策，再度物歸原主。
要不然，如今市面兒上的真東西比現在還要少得多。
“你接著說。”余耀一邊想一邊開口。
“這手抄本內容很雜，一小篇一小篇的，是這個京華散人隨筆記錄的，別的就不說了，其中有一篇是關于民間文物情況的，提到了一件成化斗彩海獸天字罐這火字口秘藏重器里邊，不也有這么一件么”
“是。里面怎么說的”
“這里頭有個背景，就是1932年2月，東北全境淪陷，存于沈陽的一套四庫全書，被倭國人弄走了。緊接著，1933年1月，倭寇又占領了山海關。”
“這不就是故宮文物南遷的背景么山海關失守后，1933年2月，故宮文物就開始南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