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爺,穆夫人。”潘延生拱手給穆東明和顧文茵行禮,“在下潘延生,是隔壁那間屋子的戶主。”
穆東明微微頜首。
賓主落坐,燕歌沏了熱茶奉上。
潘延生端著茶盞半響沒有言語,而是拿著茶蓋一下又一下的撇著上面的浮沫。
穆東明除了對顧文茵有些許耐心,其它的人一概都是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的。是故,他連茶盞都沒端,而是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是為著死在我家園子里的那個婢女而來的吧”
潘延生放下茶盅,抬目看向穆東明,對上穆東明淡漠疏離的目光,潘延生不由得蹙了眉頭,眼底飛快的掠過縷不悅的情緒。他潘延生又不是什么籍籍無名之輩,從進門到坐下,他感受不到絲毫的尊重之意
一念起,潘延生便也刻意的釋放了內心深處的情緒,說出來的話自然也就不客氣了。
“穆老爺,”潘延生看著穆東明,“我來,是想知道我家的婢女怎么會無緣無故死在你家的花園里”
穆東明冷冷看向潘延生,“這話其實我也想問你,你家的人死哪里不行,為什么偏偏死在我的園子里據說,你有陽州首富之名,不如這樣吧,你照原價把我這宅子買去,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別的我也就不追究了”
潘延生幾疑自己聽錯,又或者是眼前的人在跟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什么叫他照原價把這宅子給買下來什么又是他便不再追究他還想怎么追究他才是苦主是好吧他這苦主尚未提出要求,他這施害方到是要求諸多
潘延生勾了嘴角,臉上綻起抹似嘲似諷的笑,盯著面無表情唯一對漆黑的眸子卻亮如寒星,冷如冰雪的穆東明,說道“穆老爺,我再重申一遍我的來意,我來,是想知道,為什么我家的婢女會死在你家的花園里。”
穆東明連個眼角的余光都沒有給潘延生,冷冷說道“你問錯人了。”
“啪”一聲響。
潘延生重重的一掌拍在身邊的幾案上,用力之大,使得桌上的茶盅都晃了晃,發出“叮”一聲脆響,茶水也跟著濺了出來。
顧文茵當即朝穆東明看去。
她相信,這是穆東明二十幾年的人生里,頭一次被人當面拍桌子
穆東明,他會有什么反應
但叫顧文茵意外的是,穆東明那張完美無暇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真要說有,也就是看著潘延生的目光,好似又冷了幾分,還有身上的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勢一瞬綻放到了極致
顧文茵感覺到了,潘延生自然也感覺到了,隨著穆東明氣勢全開,潘延生陡然便感覺到一股威壓,這種威壓是面對那種上位者才會有的感覺。
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倘若是以往,潘延生或許還會靜心思考下,畢竟到他現在這樣的身份,光一身氣勢便能讓他感受到威脅的已經沒有幾個人。但眼下,沖動已經讓他忽略了直覺
“這事既然穆老爺不能給在下一個交待,那便只有衙門走一趟了”潘延生一字一句的說道。
而回答他的是,穆東明慢條斯理的端起了茶盅。
這就是端茶送客的意思了
潘延生氣得七竅冒煙,留下一句“即是如此,那咱們就衙門里見吧”拂袖而去。
隨著潘延生的離開,花廳里一瞬靜了下來。
顧文茵看著坐在那半天沒有動靜的穆東明,暗暗的嘆了口氣,沖燕歌擺了擺手,燕歌默然的退了下去。
潘延生自覺受到輕視侮辱,于穆東明而言,又何曾不是如此
若他還是宸王穆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不知所謂的人,哪一樁,哪一個能鬧到他面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