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聽說了嗎”錢多多湊到正在畫畫的顧文茵身邊,壓著嗓子說道“寶石橋的梁家出事了”
顧文茵手里才剛沾好丹青的手不由得一頓,抬頭看了錢多多,問道“梁家出什么事了”
“外面都在傳,說梁家的族長要把梁六爺和梁六奶奶他們趕出梁家呢”錢多多說道。
梁六爺和梁六奶奶,那不是梁家新和夏至嗎
顧文茵放下手里的筆,看著錢多多問道“你從哪里聽來的”
“我聽我娘說的。”錢多多說道。
顧文茵當即便說道“那你去把你娘喊來。”
錢多多應了一聲,邁著小短腿便往外跑,肉乎乎的小屁股甩得像柯基,顧文茵看得直發笑。
很快,錢張氏便帶著嘟了嘴,一臉委屈的錢多多來了后院。
錢張氏臉上綻起抹訕笑,輕聲解釋道“夫人,多多她還小,她”
“我之所以將多多放在主院,就是因為她年紀小,正是天真無邪的年紀,愿意說實話也愿意跟隨著自己的內心而動。”顧文茵打斷錢李氏的話,說道“你不用擔心,她會不會說錯話,我又會不會生氣。我雖然年紀不大,但也不至于和個孩子計較”
錢張氏并不擅言,被顧文茵一陣搶白,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說吧,梁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錢張氏咽了咽干干的喉嚨,“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實老奴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大街上這幾天都在傳,說是梁家長房的大老爺要把梁家三房三老爺趕出梁家,還說要開祠堂,逐三老爺一家出族。”
出族
顧文茵目光變了變。
這年頭,出族可不是件小事
一脈相承的血緣如同一根繩子,將同姓同族之間串在了一起,守望相助,同進同退。而一旦有人被除族,便意味著他將被整個家族而拋棄,在這個宗族觀念極強的社會,被家族所拋棄的人便如無根浮萍,無有憑依,風吹便散,既無來處,亦沒有歸處
“怎么會這樣呢”顧文茵訥訥說道“難不成是因為那十萬兩銀子”
錢張氏聽到顧文茵輕聲嘀咕,但卻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么,她膽子小,又不敢主動問顧文茵,便安靜的站在那。
錢多多卻是個好動的性子,陪她娘站了一會兒后,便站不住了,這里踩踩,那里撓撓的,甚至還想松開她娘的手,跑去一邊玩。
“多多”錢張氏輕聲喝斥道“夫人跟前,不許亂來。”
“娘,夫人她在想事情,我們就別杵在這妨礙她了,我們走吧。”錢多多說道。
錢張氏正待喝斥,不想,出神想著心事的顧文茵卻因為母女倆的話,而醒過神來。
“你帶了多多下去吧,我這里沒事了。”顧文茵說道。
錢張氏連忙應聲退下。
只是,她才走了幾步,身后又響起顧文茵的聲音,“多多。”
錢多多松開她娘的手,跑到顧文茵跟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