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上。
潘延生和梁大老爺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商行內,鵲起兔來你來我往過著招的倆人。
“潘掌柜的,這岑大人和宸王似是認識。”梁大老爺說道。
潘延生聞言,唇角綻起抹淺淺的冷笑,說道“那又如何認識就能化干戈為玉帛了你可別忘了,岑櫻視呂良為子侄。而現在呂良死了,還是被穆羲所殺,死在岑櫻懷里。岑櫻能罷休”
梁大老爺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只是,潘延生不會知道的是,穆東明和岑櫻的這一戰,并不是因為呂良,而是因為險險射中顧文茵的那一箭。
從穆東明說出“這是我夫人,適才,差點被你手下的人所傷。”的話時,岑櫻便知道,這一戰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必須戰
“潘掌柜的,你說岑大人能贏嗎”梁大老爺問道。
潘延生搖頭。
梁大老爺頓時變了臉臉,失聲道“贏不了”
“難說。”潘延生說道“岑櫻雖是武將,但穆羲的身手我見識過,百丈絕崖如履平地,岑櫻未必是他的對手,除非”
“除非什么”梁大老爺急聲問道。
潘延生的目光落在占據著屋宇,房舍之上的弓弩手上,淡淡道“除非有外力相幫。”
“那”
梁大老爺才開了個口,潘延生卻已經急急轉身,朝樓下走去,梁大老爺一怔之下,也連忙追了出去。
潘延生出了茶樓,大步朝為了不被誤傷而躲在角落里的孫保走去,“孫大人。”
孫保聽到喊聲,匆匆抬頭看了過來,見是潘延生,當即皺緊了眉頭跺著腳說道“潘延生,我和岑大人這回可是被你給害苦了”
潘延生眼底掠過抹幾不可見的寒芒,卻被他很快的掩飾了過去,他習慣性的賠了笑臉,對孫保拱手道“是,都是潘某的錯,可事情已然如此,孫大人還是想想應對之策吧。”話落,踮起腳尖朝商行內張望一番,輕聲說道“我瞧著岑大人不是那姓穆的對手呢”
“啊”孫保聞言,頓時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回的踱著步子,一迭聲問道“那現在怎么辦”
潘延生一把攥住了孫保的手,說道“孫大人,岑大人在前方迎敵,你我不能坐視不管。”
“怎么管”孫保瞪了潘延生,沒好氣的說道“你讓出個對子,賦首詩不難,可這種拿刀殺人的事,我干不了。”
“不需要大人您拿刀殺人。”潘延生攜了孫保的手,將他帶到一邊,指了屋脊,房舍之上蓄勢待發的弓弩手,說道“現在岑大人不在,就大人您是最大的,您只要下令他們放箭,就算是幫了岑大人一把。”
孫保卻是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迭聲的說道“不行,不行,我是文臣,文臣不得干涉軍政,軍政”
“大人,事急從權。”潘延生攥緊了孫保的手,一臉急切的說道“萬一岑大人死了,你難逃干系”
孫保一瞬征在了原地。
潘延生咬了咬牙,干脆將孫保拖到了正對商行門口的街道,指了里面纏戰在一處的穆東明和岑櫻說道“大人,我曾經親眼見這姓穆百丈懸崖絕壁如臨平地,眼下岑大人尚能立于不敗之地,時間一長,他一定不是這姓穆的對手。一旦岑大人有個好歹,丟官事小,怕是連性命都難保。您”
孫保的臉上頓時青白交替起來,薄薄唇抿得緊緊的,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商行內一時間難分勝負的岑櫻和穆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