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潘延生端起桌上的茶盅,掀了茶蓋,輕輕撥著上面的浮茶。
良久,方才開口說道“不如何,你爹若是沒交你三綱五常,我不介意將他接來,讓他在我潘家教教你,什么是父為子綱,夫為妻綱。”
話落,將手里的茶盅“砰”一聲扔在桌上,起身甩袖而去。
茶盅倒翻在桌上,茶水沿著桌角匯成一條小線流了一地。
俞氏端著手里的茶盅,看著滴滴噠噠的茶水怔怔出神。
“娘。”
直至耳邊響起潘寶珠略帶擔憂的喊聲,她才醒過神來。
俞氏放下手里的茶盅,收回了腦海里的思緒,看著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潘寶珠,輕聲問道“寶珠,你怎么來了”
潘寶珠看了眼傾翻的茶盅,示意身后的丫鬟上前收拾干凈,她則扶了俞氏,說道“讓瑞香她們把這里收拾下,我陪您去花園里走走吧。”
俞氏點頭,起身由著潘寶珠扶了她,娘倆并肩朝花園走去。
即是陽州首富,后花園自然遍植奇珍異草。
往日里的花團錦簇確實能緩角心中的煩悶,可此刻,看著滿園的花紅柳綠,俞氏卻是覺得越看心頭越有股無名火,讓她恨不得將這一切盡數毀去。
不過才走了幾步,俞氏便揉著猶如被萬針扎過的太陽穴,對潘寶珠說道“回去吧,我頭痛得厲害。”
“娘,我瞧著您臉色很是難看,要不要去請了大夫來給您看看”潘寶珠扶了俞氏的手,問道。
俞氏搖頭,“不用了,我躺會就好。”
說著話,扶著潘寶珠的手便主院的方向走去。
待回了主院,潘寶珠將俞氏扶到床上躺好,又讓丫鬟去打了盆水,她親自擰了替俞氏洗臉擦手后,又端了盞蜂蜜水侍候著俞氏服下,完了將碗遞給身后的丫鬟,她替俞氏掖了掖被子,這才起身將帳幔放下,叮囑了屋里侍候的人一番,這才帶了下人悄悄離去。
偌大的院子靜得落針可聞。
房間里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床上原本應該沉沉睡去的俞氏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怔怔的瞪著帳頂的纏枝蓮花花紋出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俞氏撩起帳子對屋里侍候的丫鬟說道“去把朱嬤嬤請來。”
“是,夫人。”
丫鬟應聲退下,不多時,俞氏的奶娘朱氏腳步如風的走了進來。
俞氏已經讓下人將床上的帳幔盡數撩起,又把屋里四處的窗扇盡數打開,微微的輕風吹得屋里青色的帳幔飛起,也吹散了淡淡的茉莉花香。
朱氏還在門檻外,便不悅的喝斥著屋里的丫鬟,“夫人不適,怎么還把這窗扇全都打開了還不快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