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響起的聲音,打破了滿殿的寂靜。
一瞬的遲疑拍,山呼般的聲音響起,“臣等恭喜皇上”
面無表情的武玄風,幽海般深邃的眸子里有著刺目的光芒劃過,似破開極夜的第一縷霞光,燦然不可逼視。
和武玄風難以言表的欣喜開成鮮明對比的,卻是跪于殿中間的武玄渚,,他輕輕淺淺的一句“生下來也活不了”淹滅在震耳欲聾的“臣等恭喜皇上”話語中。只有,離他極近的幾個官員聽見,面色一變的同時,卻是誰也不敢言語。
小太監扶著氣喘吁吁的旻墨走了進來,眼見旻墨要行跪拜大禮,武玄風手一擺免了她的禮,問道“皇后可好”
“回皇上,母子平安。”
武玄風到得這時,才長長的吁了口氣,當即道“傳旨,大赦天下。”
“皇上圣明。”
山呼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眾卿平身。”
待百官起身站定后,武玄風便欲散朝,想回去看看才生產的湯皇后和剛出生的小皇子。于是說道“兗州之事,明日再議,朕先回后宮看望皇后和小皇子。”
話落,便要起身。
百官自是沒有意見,按說武玄風還是青春年少的年紀,子嗣不應該成為被擔心的問題。可,自從宮中傳出武玄風患有嚴重頭疾的傳聞后,子嗣便成了最大的問題。中宮傳出孕事,百官松了半口氣,今天中宮平安產子則是徹底的將那剩下的半口氣也給松了。
沒有人會置疑武玄風想要去看皇后和小皇子的心情,若不是規矩深嚴,他們怕是很愿意一起去看看,看看這個承截著諸多希望來得是那么及時的小皇子。只是
“皇上,臣有事啟奏。”
突然響起的聲音,使得溢滿大殿的歡樂有剎那的凝滯。
武玄風已經邁出的步子生生收了回來,他目光輕抬朝說話的官員看了過去。是御史臺一個籍籍無名的一個叫謝之的七品言官。
武玄風坐回了龍椅之上,“說。”
謝之很不想做這個出頭鳥,更不愿意在這個時候掃了武玄風的興,可是,沒有辦法。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既然受了陵王的好處,就得聽命于陵王。
“皇上,臣得到消息,前朝余孽宸王穆羲在陽州殘殺朝庭命官,罪當誅殺,還請皇上下旨讓人前去緝拿。”謝之說道。
前朝余孽宸王穆羲
謝之,你真是條漢子,這樣的膽色不從戎卻提起了筆桿子,真是可惜啊
很有默契的,謝之身邊的官員默默的和他拉開了半步距離,就怕自己遭受池魚之殃。
“宸王殺了誰”武玄風淡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謝之硬著頭皮,說道“回皇上,便是陽州知府孫保。”
大殿之上頓時嘩然。
前一刻,陽州府才送來八百里急報,孫保身死,岑櫻辭官,隨便拎一件出來都是大事。但到底經起兗州之亂來,這兩件事還輕了些。可現在,謝之卻說三品大員孫保,是死在宸王穆羲手里,這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只是,不一樣又怎樣
這大殿上,一大半都是前朝留下來的官員,他們也曾經效力大鳳皇朝,效力穆氏。想要讓他們說出“請皇上派人緝拿大鳳余孽”這樣的話,卻是很難。
只是,他們不說,有人卻要他們說。
“眾卿是什么想法是否也像謝大人一樣,想讓朕緝拿宸王問罪”武玄風淡淡的問道。
百官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