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
門外響起小廝鶴云的聲音。
這是沈重來了。
涂展牛起身,果然,他才剛站起,穿一襲家常道袍的沈重已經自外面走了進來。
“二爺。”涂展牛恭敬的行禮。
沈重擺了擺手,淡淡道“煥元,說過多少次了,你我之間不用這般見外。”
涂展牛笑了笑,垂手站立一側,看向沈重,“二爺,這個時候過來,有事”
“沒什么事,經過的時候見你屋里還亮著燈,便進來看看。”沈重說道。
涂展牛請了沈重坐下,拿了桌上的暖壺倒了盞水放到沈重面前,這才坐了下來。
沈重目光淡淡掃了眼布置簡單但卻透著隱隱奢華的屋子,對涂展牛說道“還有什么缺的我沒想到的,你可以告訴我,或者讓鶴云來和我說,也一樣。”
“沒有了,這樣就已經很好了。”涂展牛說道。
沈重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盅啜了口茶,茶是好茶,只可惜溫度不對,多了些苦澀少了幾分的芳醇,但沈重并不曾表現在臉上。
他放下茶盅看了涂展牛,問道“家里來信怎么說”
涂展牛唇角微微挑起,臉上綻起抹嘲諷的笑,淡淡道“二爺說得沒錯,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就算是殺人放火,爹娘也不可能不認。”
沈重聽了,不由笑道“是嗎這就好,我就說了嘛,這天底下哪有不疼子女的爹娘。”頓了頓,問道“那你哥哥,他有沒有說要來呢”
“難說。”沈展牛不確定的說道“他定了門親事,再說家里就我們兄弟倆,我不在身邊,他肯定是要留在爹娘跟前盡孝的。”
沈重臉上有一閃而逝的失望,但也僅是一瞬間的事,“你說得有道理,沒關系,說不得過個兩三年我們便會喬居京城,到時,關于你兄長的事情,我們再作商議。”
涂展牛看著沈重的眼睛一亮,問道“二爺可是得了好消息”
沈重哈哈笑了說道“永寧候世子來信了,說是大長公主和駙馬要見我。”
“煥元在些恭喜二爺。”涂展牛站了起來,便要揖手作禮卻被沈重一把托住了,哈哈笑了說道“不急,不急,還有個好消息呢。”
“哦”
涂展牛目光疑惑的看向沈重。
沈重抓了涂展牛的手,一字一頓說道“世子說,長儀公主答應進宮說項了,而且長儀公主還放出話來,明州府的轉運司使非舳艫候莫屬。”
“那舳艫候是什么人除了吃喝嫖賭,別的樣樣都不會。有他做這個轉運司使,我們要做的事簡直就是易如反掌。說起來,煥元啊,真的要感謝你。如若不是你告訴我,那顧氏與永候世子有仇,我又怎么能那么快就搭上大長公主這條船呢真要說起來,你才是我的貴人啊”